我的家我的年
2022年除夕夜,一家人围在电视机前,聊着天,看着春晚节目。
“奶奶,您小时候的新年是怎么过得的呀?”弟弟冷不丁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这么问。弟弟今年六岁,一个“十万个为什么”的年龄。
一家人顿时安静下来,一起看向了奶奶。对于半个世纪前的过年,我们都有着浓厚的兴趣。
奶奶从不拂家中小宝贝的要求,想起了她小时候的过年。
1960年1月应该是我记事的最早一个过年,那年我六岁。那一年里就有半年地里旱得很,经常是巴掌大小的土皮。我们小孩除了经常饿肚子、穿不暖外,倒也没有觉得什么。
入了腊月、小年后,这里生活条件好像好些起来了,大人们脸上少了愁脸,多了些笑颜。米、面、菜也多了些起来。毛主席新年画也挂上墙,旧年画取了下来。
我家里哥哥姐姐多,6个哥哥,2个姐姐,算上我就有9人。以往饭菜刚出锅,还没有等到大人上桌就少了一小半,把大人气得骂骂这个,说说那个。小年后,饭菜烧得比往常要多,我们又偷吃了些,大人也就瞪了一下我们,也不骂了。
除夕当天,一起床,大人就叮嘱我们过年要忌口,多讲吉利话。妈妈拿出了前些天赶制的新衣裳给我们换上。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新衣裳的,隔一年才有新衣裳穿。妈妈将新衣裳套在旧衣外,把旧衣遮得严严实实。
穿上新衣裳,我们就知道要过年了。
相比新衣裳,年夜饭才是重头戏。桌子上摆上糖、瓜子和花生这些零食。不管大的,还是小的,都小心得拿些零食揣进兜里,等以后吃。大人一来,我们便一哄而散。年糕,豆干,白菜,番薯在年夜饭桌上是必不可少的,更让我们两眼发亮的是一碗红烧肉,一盘红烧鱼端上桌。
吃完年夜饭,是要给父母鞠躬拜年的。当然是有压岁钱的,每个人会有两毛钱,哥哥们会自己留着,我们年小些的就被大人哄回去了。不管怎样,一年到头能拿到压岁钱也是件挺高兴的事。
年初一开始是拜年的日子,大人们会领着自家的孩子走东家串西家,相互说些新年好等喜庆的话。拜年也是我们小孩开心的事,又有好些东西可吃了。
奶奶刚说完,爸爸就迫不及待打开了话匣。
我在6岁的时候是1983年。
1983年是个特别的年份。改革开放五周年,中央电视台举办了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那年对于我们家来说也是很有意义的,从木屋搬入了砖瓦房,也买了21寸彩色大电视。
临近过年,家里已经早早打扫一新,喜庆红灯笼已挂好。年糕打好一水缸,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各类糖果、瓜子和花生装满了瓶瓶罐罐,等待亲友到访招待和我们小孩享用。墙上已经好些年不挂毛主席年画了,挂的是山水和丰收场景年画。
除夕前两天,大人就带我们兄妹三人到商店挑好了新衣服,内衣、羊毛衫、外套、裤子,每人买了一套,洗好等着除夕更换一新。
年夜饭对于我们小孩来说兴趣并不大,桌上的鸡鸭鱼肉平时没有少吃,除了菜式多些之外,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全家吃完年夜饭后,伸手向父母要压岁钱是惯例。压岁钱不多,五元的样子,这对于我们小孩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我们小孩最大的乐趣是拿着压岁钱到街上买鞭炮,那可买回一大串。不厌其烦的把一大串鞭炮一个个拆下来装进新衣服兜里。点起一支香,拿出一个鞭炮,勇敢地拿在手里点燃,然后迅速扔到一边听其爆炸。尤其是变着法儿玩的时候更有趣。把鞭炮塞到邻居的砖缝里再点燃,把鞭炮塞到泥堆里再点燃,特别是把鞭炮塞到牛粪堆里再点燃……,听那“呯”的一声,真刺激!
爸爸带“味”的春节童年趣事,听得我们哈哈大笑。
我也不禁暗自回顾了一下我的过年,蟹、虾、贝类等海鲜上桌,品牌着装习以为常,千元压岁钱也不新鲜。正如奶奶所说,现在的好生活过去是想都不敢想。或许这些跟我的祖辈、父辈是不同的。
但我想,有一点,我家的年一直是一样的:始终呵护着浓浓的亲情,安享着一年的收获,珍藏着闪光的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