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变幻·可亲
点灯说话儿,吹灯做伴儿,清早起来梳小辫儿。——题记
回首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灯火时
“嗞——”,灯亮了。
“呼——”,灯灭了。
“嗞——”,灯又亮了,亮得无声无息。红扑扑的小脸望着它,眼波里是那无尽的变幻。
阳光正好,把灶神黝黑的脸照得油光发亮,土里的三支香脱去灰色的外皮,露出火红的身子,香味飘出,云气在灶神爷旁绕上三圈,两只灯火简简单单地插在两旁,惹地灶神咧开大嘴笑了。
高大的影子在面前闪过,消失在视野中时突然传来粗哑的呼喊声:“阿盈,去吹灭灯火,蜡油流下来可就不好啦。”
我飞快地跑,在厨房里滑了一跤,小小的我还是爬起来,忍着痛,大吸一口气,将要吹向灯火时,“啪”一下黯淡的白炽灯灭了。
恐惧早已涌上心头,只有两支灯火还在飘动,飘出的烟就像黑团般笼罩在厨房里,周围一片漆黑,我借助着微弱的灯火光,跑出去想打开铁栅门时,又不小心地把阿公新买的紫砂壶盖打破,铁栅门生锈得不能再生锈了,不知为何打不开门,而手上满是红红的铁锈,恐惧完全控制住了我的脑袋,眼泪刷洗着满是红锈的小手,我大声哭喊着把阿公叫来。
阿公闻声,忙踹开栅门,一把抱我起来,胡乱拿了一块旧肥皂,冲向池塘,像研究什么似的洗净我的小手。
“阿盈,今天阿公对不起你,受委屈了,你想要什么,阿公给你买最好的,好不好?”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阿公,沉默了。
阿公忙去把灯火熄灭,可惜灯火早就流下了心酸的眼泪,这灯火,怕是用不了几日了。
南方湿冷,外头的风呼啦啦的,樱桃树上冒不出新芽,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阿公只有一件老头衫和布满补丁酒红色的酒红色大衣,脚上的棉鞋还露着脚趾头。可阿公不冷,他脱下大衣,拿出木板架子,颤颤巍巍地爬上去换灯泡,咯吱咯吱地闹心啊。
阿公最得意的是他拥有一把安乐椅,可以躺在上面捧着他心爱的紫砂壶,望着几朵红红的云彩,再往灶神旁的灯火张几眼。可惜我把盖子摔成了两半,他又用胶水仔细地粘起来,而眼角早已有了微微皱纹。
阿公碎碎念:“五星红旗照着云,红云何时照向我?”
展望灯火后
第一声鸡鸣把我惊醒。
第二声狗吠使我爬起。
第三声粗哑的呼喊让我跑向厨房。坐在灯座上的灯火照着灶神爷,笑的合不拢嘴:“天王老子升我禄啦。”
门脚一动,“哗——”一下子被老顽童拉走。
阿公举了一大箱灯火,让我坐在车后面好好保护它,一踩油门,开着他豪华的残疾车,手握遥控器,滴一下铜铁大门“咚咚”两声关得紧紧的,去寺庙里点灯火烧香。
一路上张灯结彩,天上的云朵红红的,暖红暖红的颜色显得格外喜庆。耳畔全是煤灶呼啦啦的声音,并不讨厌的烟火味儿充满整个村。“阿盈多回回老家,这里可比大城市舒服呢,现在可好了。”
小火柴被阿公捏着,轻轻一擦小火苗就蹿上来了,非常情愿地跳到灯火上,开始了它自扮自演的舞蹈,不一会跳累了就流下了汗水。灯芯通红通红的,好似当年那个红扑扑的小孩儿。
灯芯不停地在变幻,变幻着一个又一个的画面。一抬眸,阿公的眼角湿润,他的眼波里,也是不停变幻的灯芯,也是一帧又一帧家乡的变幻,这每一帧都十分可亲。
阿公继续碎碎念:“五星红旗照着灯,灯火一直可亲我。”
阿公的碎碎念,陪了我岁岁年年,陪了那破村到智慧村的变幻,也陪了那五星红旗越飘越扬的岁月。
这些年的我们很辛苦,很累了,那么就坐下来歇会儿,捧着紫茶壶,瞧着变幻的灯火,陪着我们该陪的事物,特别是家人,一起感受灯火,使我们的感情得到滋润,不论对家,对村,对国,对奇迹的变幻,是丰盈的,美满的,可亲的。
带着奇迹般的变幻,在大环境下,我们拥有灯火,我们拥有家人,我们拥有这可亲的祖国,那我们就有无尽的希望。
愿每个人都拥有这样一束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