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风景
“唉,什么时候才回来啊……”这已经是我暑假十余天来说过最多的一句话了。我每天闲暇时总要跑到窗台上眺望,或是到楼下四处看看,却总是一无所获,只有清风徐徐吹过,有时还会夹杂一缕轻柔的阳光。
可我并不想领会这份美好,虽然也会不时去看看,但我没有感到之前总有的那种兴奋。直到太阳慢慢落山,月亮在灿金色的余晖中半遮半露时,夜幕慢慢降临,别的人家亮起温馨团聚的灯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光,我们餐桌上却依然有一对碗筷静静地放着,三人在桌前静静地吃着,没有赞叹美味的饭菜,也没有讨论一天的故事,一种难说的情绪环绕着,把我关起来,与别人分离开,仍在等待。
转动门锁的“咔咔”声传来,打破了寂静,母亲从门后出现,本来我应该像前几天一样高兴,可在一天比一天长的等待中,我不再微笑着迎上母亲,而是继续默默地吃着。
“怎么了?”母亲坐在我旁边,疲惫的脸上努力地挂起笑容。“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晚?”我问母亲,想让她给我日复一日的苦苦等待一个答复。
“妈妈有任务,你要理解。”母亲的答复不冷不热,像是在敷衍。
次日,母亲还是很早就离家了,跟她以往的每天早晨一样。我有点难受,虽然知道母亲忙,但还是想让她多陪陪我,像一个缺爱的孩子渴望被爱一样,我更不理解母亲了。
直到有一天,因为父亲有事,下了绘画课之后我便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与周围人格格不入。走近看时,是身穿白色大褂,还戴着厚重的口罩的母亲。她还拿着电话不停地说着什么,她的妆容被汗水润湿了,皱纹显现出来,眉毛紧蹙,手上的消毒手套勒进肉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眼镜上蒙着一层水汽,白色的大褂反射着刺眼的光,把我的眼睛刺疼了,把我的心也刺疼了。
我不做声地走到母亲跟前,母亲略带歉意的说自己现在满城市跑上门打疫苗,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来接我了。我勉强笑着说没事,你这样也很好看,母亲没察觉到我的情绪,笑着把我送到一位同事的车上就离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母亲要去给行动不便的人们打疫苗而不得不穿梭于各个村庄小区之间,不管会不会路途险阻,会不会暴雨倾盆,不管累不累,都要爬上高楼,走偏远的路,最后再踏着星光走回家,对家人报以微笑。
我重新开始了每天的等待,高兴地迎接母亲。等待时,就感受夹杂着阳光的清风,回想那天的人群中的一抹白色,感受心中最美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