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情·年夜饭
蒙蒙亮的天空灰沉沉的,一束带着凉意的光,拨开云层,直直地闯入了我的眼睛。坐起来看看窗,是已经贴好的窗花。空气中带着烟火味,已是大年三十。
虽然在这天气温和的深圳,那隐隐约约的年味还是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从带着一丝丝烟火味的冷空气中钻入了寻常百姓家。
“腊月二十八,掸尘扫房子。”老妈这时候总是忙得不可开交,拖把和有点旧的抹布此时像成了精,把平时被杂物堆得满了一半的客厅和书房打理得井井有条,餐桌也擦得纤尘不染。我们三个小孩也不添乱,乖乖地打扫好自己的房间便是。
从来白天等到傍晚,和大姐弟弟坐在角落看书写字的同时,也不忘瞟瞟早就在厨房里忙活着的老妈,边看边谈论为什么年夜饭要从早上准备到傍晚。有时被叫去看个火,拿个碗,那可乐滋滋的,还顺带看看锅里咋样了,回来和其他两个讲讲。这馋样,怕是全国小孩统一的了。
一缕墨色,渲染天边。
随着时针慢慢滴答着走向五点半,一缕肉菜的香气也总算是从厨房门的夹缝中飘出来了。我们仨也是预料到了什么,急急忙忙就把脸贴在门上了,贪婪地望啊,似乎看到就算满足。家里的狗子看我们那样,也跑过来凑凑热闹,也不管待会有没有它的份。从白天馋到晚上,年夜饭总算是露了个头了。
我们仨加上老爸和狗子,等待了一天后急急忙忙就坐上椅子等吃。狗子吐着舌,巴结地在厨房门前摇着尾巴。随着门开,一股肉菜香气扑面而来,一个家似乎都被这香味灌满了,一道道精心准备的饭菜被烫得发红的手端了出来。
第一道是盐焗鸡。白白嫩嫩的鸡肉被撕的一条一条,鸡肉香从被撕开的肉里探头。是手戴上套吃,肉质滑嫩,一咬就下,肉汁缓缓流出,胃被充实得暖和,果然是老妈家乡广东的头等。
第二道是清蒸鱼。就知道鱼是必不可少,“年年有余”嘛。一条宽大的海鱼摆在盘子中间,上边撒着零零星星的葱花。平时不爱吃鱼的我这次也是小心翼翼的吃了几口,与带有鱼味的酱汤蘸蘸再吃,味儿更足,也更香。
第三道便是老爸家的主场,四川腊肉与腊肠。和上两道菜形成鲜明对比,从腊肠上流下的辣汁,腊肉上白白的盐渍都体现出中国南北的各异风情。腊肉乃是我的最爱,咸咸的肉配上微甜的饭,别提有多香了。
第四道就是考验人的了。折耳根,又称鱼腥草,四川之物也。许多外地人吃不惯这带有鱼腥味的草,包括我们家。除了爸爸,我们谁也不爱吃,就是给弟弟尝尝鲜而已。哎,谁叫他爱吃呢?
其他的炸芋球,腌牛肉什么的,就一笔带过。再好吃,也不过我们家这类似鸳鸯锅的菜品的过渡色而已了。
“举筷入口皆思念,同衬此时意。”
虽然今年因为疫情,我们都留在了深圳。家乡的景色不在,但这团圆的年夜饭,处处都是家乡的气息。一桌菜化成了一丝思念,一缕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