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年味

时间:2022-07-02 15:34:57 | 作者:用户投稿

什么是年味?

如今,年味也许是微信上个个喜气洋洋的红包;也可能是支付宝上种种丰富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多彩的“集福”活动;也可能是电视里场场美妙绝伦的春晚节目……

但最勾人的年味是什么呢?回到家乡,妈妈让我去找一找答案。

清晨,我悠闲地走在乡间小路上,一股过年独有的肉香悠悠飘来。这味道仿佛是一只手抚摸着我的鼻尖,托着我的下巴,要将我拉去细细品味这世间美味。

我顺着这香气,走进一间老屋。这是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宅子,但整理地干干净净。门前挂着两只灯笼,贴了“福”字,对联是崭新的,字苍劲有力。抓起门上锃亮的门环,轻敲两下。房内人的声音传来:“直接进来吧。”

推门而入,热腾腾的水蒸气迎面扑来,湿热而鲜香。待水汽散去,我见一老爷爷,身着棉衣棉裤,身材消瘦,头顶缕缕银发,脸上沟壑纵横,声音却明朗温和:“小伙子,有什么事情吗?”

“爷爷,请问您在做什么啊?怎么那么香?”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自豪之色,“小伙子,你一定是城里来的吧。这整个村,谁还不知我在做糯米灌肠呢!”

“糯米灌肠?”

“没错,这你可得看好了,其他地方肯定没有人会的。”说着,老爷爷站起身,抓了几把腊肠丁,放入已经泡软的糯米盆中。再拿起筷子,如弹素琴、拨琵琶般前后搅拌着糯米与腊肠。搅拌十余次,糯米与腊肠完全均匀混合后,他就仔细地清洗起两三米的猪肠了。

冬日稀疏的阳光透过木头窗户落映在老者的发丝上,他额头微微冒着汗。一边是洗净晶莹剔透的猪肠,一边是却是洗下来的脏物。我从来没见过,胃稍有不适,而爷爷则一边洗手一边嘟囔着:“越要味道好,就需要把这些脏东西彻底洗干净。没有辛苦付出,就不可能有人间美味!”

清洗完手,只见他又拿起一只长柄勺,舀起一勺糯米塞进猪肠中,拿捏动作都很小心,但有透着娴熟。不一会儿,两三米的猪肠就变成了一根白白胖胖的米棍子。打开锅盖,一锅沸水“咕噜咕噜”冒着泡。他深吸了一口气,如同供奉神器般的把这米棍子放入水中,并小心地盖上锅盖。

“您这糯米灌肠是祖传的吗?”我抽空赶紧请教起来。

爷爷一听,立刻来劲了,“新中国刚刚成立不久,家里实在很穷,过年杀猪可是大事,而且猪的任何东西都不舍得扔掉。但猪肠子不是很受孩子欢迎,于是我外婆便想出了个主意:在猪肠里灌入糯米,放在水里煮。煮熟了既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放着炸着吃。那时候它就是我过年最期待的美食,放进油锅,炸到外焦里嫩,香气扑鼻,这美味,让人想一年呢。”

说到这,他顿了顿,“现在村民都富起来了,不缺吃不缺喝,但每年过年,我都要再做做这道菜,请大家来尝尝。可惜啊,我年纪大了,也做不动了,以后恐怕也没人会做了……”

灶头的火呼呼地烧着,锅里的香气持续飘着,这一副过年的场景,让我似乎找到了答案:在这喧嚣的年代里,传承,不就是年味吗?传承一道手艺,一份家的味道,一个乡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