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2-11-01 17:24:26 | 作者:用户投稿

华美的包装下却只有一支空虚的“芯”。

小学的时候,笔盒里的笔也就那么几支,无非就是写写作业,做做练习,顺手就行,至于什么牌子的,自己就从没考虑过,毕竟身边的人也都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挺好。

可转变往往就在那么一瞬间。

上初中了,耳边时不时会传来几声惊呼“哇,这个是斑马限量款呢!”“我都还没买到,真羡慕呐!”……至那时,我依旧用着小学时的那几支笔,自己也不觉得什么,因为我觉得自己的笔很适合自己,写起字来也很流畅。一日,同桌突然闲来无事向我问道:“现在斑马又出新的限量款呢!我已经买了一支了,你有吗?”,我一怔,心里却是一度慌张,斑马?什么斑马?斑马不是动物吗?便不好意思的答道:“呃,那个斑马是什么呀?我听你们一直在谈,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这回轮到她一怔了,那双乌黑的眼睛立马像被人用放大镜放大了几倍:‘哈?你开玩笑吧?你不知道斑马?”语气中似乎还带了些鄙视,我尴尬到只能点点头,她无奈地解释到:“是一种笔的牌子啦,日本的,很贵,而且还有限量的比普通的更贵,当然啦,还有百乐和无印良品。”随后她拿出了几支说:“呐,这个是斑马,这个是百乐哦,还有这个……”我当即怔在那里了,听她谈论这些五花八门的牌子,是的,我一个都不知道……

后来,她一下课就与别人谈论起这些笔的牌子了,再也没与我谈过一次,孤独感向我涌来了。一日放学后,我跟母亲说道:“妈,那个……,我想买支笔。”母亲看了我一眼说:“是笔坏了,还是笔芯没油了啊?油没了可以去买支笔芯。”“我想买支新的笔”,“行吧,毕竟你笔盒里笔也很旧了。”我听完这句话,心立马像小白兔一样“咚咚”得猛烈地跳起来。来到店里,我左看右看,看着那一架台的笔,终于,我终于在里面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找到了一支跟同桌一样的笔,好像是斑马的,那时候我依旧能分清她所向我展示的那些笔的名称,付了钱,母亲却低呼一声:“哇,这笔好贵啊,怎么这么贵啊?”随后她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我,“你是不是故意选这支的?”“啊!不是,我只是觉得它应该比较好写才买的。”我解释道,可声音却止不住的发颤,母亲看了我一眼说,“回家吧,不早了。”我脸上的汗珠却已一颗颗的冒出来了,握着那支笔的手心里也都是汗。

回家后,我如供奉一样,小心地拆掉了笔头上的红色橡胶,按下帽盖,在作业上,如初写字的小孩,抖着手,写了几个字,可效果并不如意,写出的字好奇怪,里面的墨像会散开一样,自己的字犹如一团团的黑麻线,难看至极,我只得将它放回笔盒,依旧用我自己原来的笔去写字。

第二天,同桌却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叫道:“哇,你也买了斑马限量了的啊!跟我是同款啊,我在凑齐这个套装呢!你也是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只能装样地点了点头。

此后,我开始找尽一些理由去买笔,于是,我也成了一个天天将“斑马”“百乐”这些牌子挂在嘴边的人,虚荣与欲望将我整个人灌得满满的,我犹如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迷糊着,在雾中前行。

笔袋里的笔越来越多了,自己的笔盒已是装不下了,可我仍不死心,灵魂游荡在那些外表装饰华贵的笔上,像吸了毒的人,精神世界像被榨干一样,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在游离着……母亲发现了我的异样,一日,指着我的笔盒问:“那么多的笔来得急用吗?为什么你不用它们呢?”是啊,我为什么不用它们?因为它们用起来并不顺手,我其实在内心并不喜欢它们,可我为什么又要买它们呢?因为自己的那个“小小”的虚荣,以及去满足自己那深的像无底洞的欲望。“其实,有时候关键在于你自己,那些不好使的笔放家里吧,你瞧,你笔袋快被撑破了。”母亲又说道。我拉开了笔袋,一支,两支,三支……。最后剩下的依旧是陪伴了我小学时光的那几支笔,那一刻,我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一下轻松了起来,还有那个被贪念所蚀的缺口好像也在慢慢地愈合……

我知道,我笔里面的芯又满了,虽然它没有华美的外壳,但有满满的一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