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时节
金秋时节,一架扁豆还正长得旺,茄子、大椒还在一茬一茬地结,自留地里又新翻出一块土,父亲在上面撒了几把菜籽。浇水、上粪、浇水。过了一段日子,这块自留地里冒出了一层嫩绿。
周末回家,陪父亲、母亲吃晚饭。晚饭后,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本来坐一起看电视新闻:中纪委3天处分6只“虎”,今年已通报处分24名原中管干部……父亲没有继续看新闻,却去治虫了,父亲自言自语:你打老虎,我打菜虫。说着一股农药味扑鼻而来。我问父亲:“都晚了,还打虫干嘛?”,父亲说:“就要趁晚的时候它们休息了办事。”
想想也是,东南西北中,谁家的菜地都是虫,太多了,青蛙、蛤蟆、鸟们都来不及吃,你要是再不主动出击,打它们个措手不及,青菜、大椒、茄子、扁豆就都被吃光了,人就捞不到吃了。
我又想起了自己灭虫除害的经历,时隔二十来年了,虫仍然是那些虫,害还是那些害,一代又一代,没完没了。
灭虫记
鸡头米镇新建了一幢楼,楼后有一条河。河边有一块空地,不算大,东西两间房长,南北约10步。这块豆腐干大小的自留地跟天漯河院落相比要小上好几倍,然而它在鸡头米镇来说已经非常稀罕了,一年四季都是绿。
金桂飘香的季节,河边有一畦青菜,它长得尤其惹眼,不知是种子撒下的什么辰光,也不知接受了第几次秋水的滋润,这块平整得干净的地面上就突地冒出了一层新绿来。远看上去,这绿地,地边的小河,河边的绿树,树梢上的蓝天、白云,好一幅明丽的水乡秋色图。
阳光里飘散着菜苗的清香,小菜芽儿痴痴地往上窜,没几天工夫,它们就放出了榆钱大小的叶片来,肥厚、青绿、油亮。看着菜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心里可乐了。
不料,虫子蚕食了这块青菜,只见一撮撮黑黢黢的小虫正舔噬着一片片翠嫩的菜叶,我开始为这块菜不安起来。
没几天,我惊讶地发现,菜地的虫害更大了,菜叶上爬满了赤条条的大青虫,有的伏在叶面上晒太阳;有的蛰在叶背上乘凉;有的正在贪婪地吞食,所噬之处,皆留下疮孔,令人难以卒视。至此,我开始为当初的延宕而懊悔,一怒之下,我走上去,掐住一条大青虫,将这厮掷于地面踩死,又捉了数只弹到河里,让游鱼饱餐一顿。
尽管如此,我还是为这畦菜的不幸遭遇而惴惴不安,我不能让自己的劳动成果消化在害虫的胃里,不能让这幅美丽的风景遭到蚕食,于是,买来除虫药水,拿喷雾器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喷杀,只见药到之处,这群王八羔子滚爬着,抽搐着,纷纷栽倒在地面上,屈屈伸伸,伸伸屈屈,欲活不能,欲死有余。这时,一种斩妖屠魔的快意从心头汩汩升起。
乌云散尽,微风中,一棵棵青菜沐浴着金色的阳光,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
灭就一个字
夏夜,躺在床上,静静的,任凉风徐徐袭来。
夜灯甫熄,鼾声未起,蚊子却哼哼着在枕边绕起来,一只,两只。一会儿,它们竟落到小胖的额上、肩上。
开灯灭蚊。这小东西也真一根筋,灯轻轻地开开了,它们还是只管猛吸鲜血,肆意享受饕餮盛宴,我左右开弓,额上、肩上立即暴起了红红的手印,但遗憾的是只消灭了一只,另一只却跌跌撞撞地飞起,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我架起了眼镜搜索在逃飞蚊,在床头柜阴暗的一侧发现了那只逃逸的家伙,我举起掌半蹲着身子蹑手蹑脚地靠上去,啪——床头柜轰隆一声巨响,翻掌一看,手心殷红一片,飞蚊葬身血海。
这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钟,关灯躺下继续休息,一会儿工夫,又有几只蚊子哼哼起来,我开始起毛了,多少年不过打蚊子的日子了。起床开灯,这蚊子也好像故意跟我逗着玩,一见灯打开了,立即就躲了起来,忽而叮在转椅靠背上,忽而隐在凳腿横梁上,忽而藏在深色的衣服上……一掌过去,它却就着呼呼的风势哼哼着飞走了,我气得直跺脚,翻出了电热蚊香器,插上一块蚊香片,欲熏死这些淘气的家伙,可当浓重的馨香缭绕于寝室的时候,蚊子没被熏着,我却被呛得直咳嗽,才想起自己一直不适应这种有毒的香味。电热蚊香器拔了,窗口的微风吹走了浓香,室内的空气又渐渐地新鲜起来,但蚊子还是那么嚣张,我被它们折腾得大汗淋漓,好不容易才将它们一一消灭。
已过午夜时分,该休息了,要不白天没法上班了,殊不知,电灯一熄,又有蚊子哼哼了起来,只得又起床开灯继续灭蚊。这两天晚上人来人往的,大门频繁地开着,蚊子跟着飞进来了。我又反驳自己,门开得勤不一定是蚊子多的原因,一边就去查纱窗是否有破洞,看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一个破洞,奇了怪了,蚊子究竟从哪儿来的呢?算了,算了,斗不过躲还躲不过吗?我搬到另外一个房间去歇,哪知,才关灯躺下来,几只蚊子又在床头哼哼起来了,唉!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觉已凌晨一点多钟,我也顾不上蚊子了,由它们叮咬去吧。
第二天起床,我手臂、腿脚多出了好多红色斑点,都是蚊子叮咬的。仔细检查了窗户才知道是窗户对开的玻璃面板位置搞反了,面板边框和纱窗边框留了好大的缝隙,让蚊子长驱直入。蚊子真真也太讨嫌了,你一不留神它就来叮你,咬你,吸你的血,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开心不开心。
看来蚊子之所以肆无忌惮地扰民、伤民,多半也是咱老百姓给了机会的,你一给了机会,蚊子的食欲就急速地膨胀,吸饱了血飞都飞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