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年归
随着时间消逝,我又即将迎来人生第十八个年。这一天在我的期望中越来越近,但就像我不再是之前的我,年也不再是之前的年。
在过去的最近这几年中,新年似乎不再像新年,而是平常的一天,只是不用被学业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过年,似乎没有以前的那种感觉了。曾经的我,盼过年的望眼欲穿,恨不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能一个年接着一个年,天天都是过年,一年中的365天,几乎都是掰着手指头过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麻木了,仿佛再也不会期盼过年,这就是所谓“长大”了吗。
前年过年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到了无聊。早晨才刚睁开眼睛,就已是十一点钟,之后洗漱,之后吃米羹。时针已经转了整整两圈,之后去长辈家拜年,互相祈愿的祝福语在我听来就是客套话。一切该做的做完后,时间才是下午三点。烟花爆竹禁放后,年变得异常安静,街上的车寥寥无几,春晚也失去了吸引力。而剩下的时间真的成了平常的一天,无聊地翻看着手机却不知道到底该干什么。在家转了几个圈,又回到自己的书房,看着比狗窝还乱的床铺,又无奈地看看乱成一堆的书桌,却又不想整理,年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
这真的是“长大”吗?我才是个高中生,明明还被看作孩童,怎么了这是?
现在的我,有时常常想起小时候过年的情景。
年三十,我总是早早起床,和父亲出门购置春联与福字。每当贴大门的福字时,我总是庄严地按着一下又一下,好让它服服帖帖的。贴完福字后,我就神气活现地端详,那架势,仿佛在欣赏自己的辉煌战果。除夕吃年夜饭,看春晚,守岁,发压岁钱,感觉不论哪件事都令人激动得发抖。大年初一零点,天还黑乎乎的就起床,因为外面的鞭炮声在招呼我。换上新衣新鞋,在小区里高兴得手舞足蹈,一边迫不及待地去点烟花,紧紧握着打火机,看准烟花的引线,点一下迅速抽回,急忙捂住耳朵跑开,心脏咚咚的好像要从口中跳出来,结果回头才发现没点着,又不得不再来一遍……头顶绚丽的焰色反应还没结束,就蹦出去看别家的人点火。然后,一定还会对着门上的福字端详,要知道,那里面自己可功不可没。当然这时候肯定会有别的朋友跑过来,我们便炫耀起自家的烟花福字,回忆着昨天的年夜饭:
按照惯例,一家人聚在常去的餐馆里,听着门口下午五点准时点燃的鞭炮,高呼“新年快乐!”,一边举杯相碰,霎时间,杯碗碟锅筷相碰的交响曲响彻包厢。吃完饭,大多是不过七点,互相告别后回到家里。赶紧洗一个热水澡,冲去一年的疲惫与晦气,正好能赶上春晚。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地看着春晚,不时会心一笑,不时互相打趣……这才是我脑中的春节!
可现在,小时候的年成了美好的记忆,只住在梦里。大人说这就是“长大了”或许的确是因为年龄的增长,对过年的兴趣逐渐减少了吧。
……
我独自仰天长叹,也许路人会觉得我奇怪,我无所谓。觉得奇怪的是我,为什么年不见了?为什么那个期盼过年的我不见了?我没有答案,估计总有一天我也不再会对此感到奇怪,而是接受,而是漠然。我不甘心,但我能做的只有希望。
希望我梦里的年还能回来,希望,那个期盼过年的孩子还能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