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乡秧插

时间:2024-12-16 11:53:30 | 作者:用户投稿

一群老梧桐树,时常绵密地铺进梦镜里。顺着它们挥舞的长臂,稻香,老牛,时间的经纬,无数次重新映现在一座名为梧相树下的村庄深处。

上一次回到乡下老家,是小学二年级的寒假,从合肥到龙德4个小时的车程

怀抱看新衣服,土特产,老式的年货,那时对乡下的第一印象便是跑快点都能飞起土来的沙路,和清晨街头卖玉米粥的阿婆用旧嗽叭不断收音,放音……与城市满是尾气的早晨不一样,这才是土色土香有鸡鸣的清晨。

不过七八岁的我自然不肯随爷爷下地看麦子,准北的绵雪盖丁焦黄麦穗外的一层,我啫囔着嘴,在坎坷行动的三轮车与奶奶撒着娇,终是拗不过,到最后我便自认是那片地的“麦主”揣着手哈着气和比我小两年的表妹“监管”着走在田梗上的人,田梗上种着几棵梧桐。深冬时节有的树绿地油亮有的树光地透亮,我爬下车跑下去问伯伯,却只得到一句”光秃秃的是你们不干活的小孩,那绿油油地是你站麦田里的老爷哩!”

那时我没注意听,点点头就跑过去找大哥哥大姐姐玩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游戏,似再没发生过,再在乡下叙了二日便回城了。

今年的夏,已经年龄是原两倍的我再次坐上回到乡下的车,而车程还不过三小时,问明白是修了高速公路,一路上少了颠颠陡陡,而最终停在了划了白粉停车框里。

我再次踏上这片乡下,脚底软绵绵的,是夏日烈阳烤熟的柏油路,身旁绿到流油的梧桐赫然挺起树杆,为我遮下一片绿荫,时刻不久我又坐上那坎坷的三轮,而这一次,橡胶手套和朦胶皮裤捂得整个人发躁,而再定晴,麦也改种了稻,下车,小心翼翼踮过田梗,爷爷手把手教我种秧。

一平米的任务让我从丝毫不怕弯着腰扭一把汗到身残至极恨不得坐下坐在水田里罢工,一亩的田地总归我插地最少最歪最乱,但还是沉了铅般从水里脱出浸了水的胶鞋,半依在田梗的梧桐上,那年光秃秃不干事的黄毛丫头,头顶着繁绿的梧桐,突然想到那年伯伯的玩笑,不自觉地骄傲起来。

几声鸟鸣隐入稠密的枝叶,阳光在叶隙间跳荡,梧桐的繁茂,像一股源自光阴的醇酿。临别时,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梧桐水稻田梗边留恋全家福,身后是一排红色大字:“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体味着一城乡下村庄的前变后换,立于时间和树荫之下,枝叶婆娑,梧桐周身浸透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