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每当春天的时候,总有一个女孩,穿着格子裙,坐在一片星星点点的蓝花间,目光极力探寻着什么。
她的名字叫芜。芜并不对这个名字有多少好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感,尽管没有几个人会对这名字翻遍字典。
芜的性格孤僻,成绩也不突出,出身乡村,难有几个聊得来的朋友,知己就更难寻觅了。她一边渴望着古今故事里的情,一边沉浸在无边的幻想里。对芜来说,这日复一日的生活,就像一场戏,她永远只是个走个过场的路人甲。
但这个想法终究在一次反转中磨灭了。
快放学时,她正坐在窗边发呆,幻想着又一个故事。“回位!说件事。”芜只是略带厌烦地调整了坐姿,她不喜欢这个老师死板甚至于迂腐的老派教风,更因为自己的故事发展到一半便被打断而不满。
“说一下,有个专业的戏剧比赛,免费教几节课,而后要在市内进行评选。好的作品呢,说不定还能到更大的地方去参赛。”老师明显停顿了一下,脸色阴沉了些许,“但我告诫几句,学习为重!”他刻意把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
“这里有一位戏剧老师。”芜抬起头,才发现有一个神态祥和的老者背着手站在门旁。“要参加的人举一下手。”台下一片寂静。
芜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机会,戏剧是什么?她不了解多少,但显然,她所幻想的东西可能会成为现实。她举起了手。
“你确定?可是要一个多月的。”老师看见是芜,只是轻蔑地问了句。
“要什么紧?兴趣嘛,最好的老师!”一直一言不发的老者终于开了口,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芜就这样踏上了逐梦的路。这个新的,未知的领域使她魂牵梦萦了许久。老者让她回去收拾行李,明日就去专门的地方培训。
她没有想到,在这平淡的生活中,会出现这样一段经历,会是她毕生难忘的。
她在这里遇到了许多人,同龄的,年长的,性格迥异。数十天的课程让她倍感不易。直到最后,所有课程结束,老者又出现在她面前,捎来了本次比赛的主题——自然,并组织学生外出,收集灵感。
自然?芜的心中有些迷茫。一直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她才意识到,这是她的家啊!她又看到了那一片开满蓝花的草地,不由自主地找到平日常坐的位置坐下。
“怎么样?有想法吗?”老者泰然地坐在她身边,“我看你好久了,你总是一个人。没有什么问题吧?”芜摇了摇头,老者却像个孩童似地咯咯笑出了声,看她盯着地上的花出神。
“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吗?婆婆纳。”老者仿佛在自言自语,“是一种杂草,但我不敢苟同。”
“倘若有什么植物妨碍了我们的计划,或是扰乱了我们干净整洁的世界,人们就会给它们冠上杂草之名。可如果你本没什么宏伟大计或长远蓝图,它们就只是清新简单的绿影……”老者似是无事发生,默默走了。
芜心中一惊。“芜”本也指杂草,或许她自己,就像这婆婆纳一样。她忆起儿时,母亲常捻下这可爱的小花,用头发丝穿过,作为手链或其他装饰。她也揪下一根头发,穿了五朵婆婆纳,戴在手上。
当你真心想去做一件事的时候,整个宇宙都会联合起来帮助你。
芜决心以婆婆纳为主题,她要唱响属于自己的赞歌。作品披荆斩棘,虽未能折桂,却也得了不错的成绩。但她决定把书念完,以更好的成绩去做未来作品的垫脚石。她还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亲爱的孩子,愿你像这花一样,健康喜乐。”又附了一枚婆婆纳的拓花。
数十年后,戏剧界出了一个新秀,以自然系的故事著称。她的剧本被争相购买,末页总有一枚小小的蓝花和一句话:
原来,生活是这样美好而简单,可爱的人们,祝你们健康喜乐,追寻自己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