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与梅
故乡的雪从来是少见的。好不容易盼来了一次,那翻飞的银白色碎屑也不负众望,洋洋洒洒飘了漫天。
今天是大年三十。一如既往地,每家每户都洋溢着过节的热闹气氛。只是肆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虐的疫情挡住了我们回老家的路,所以过年的地点不是乡下,而是城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有点儿遗憾。据我爸所说,老家的雪已经堆得极厚,说着还拿手比划出厚厚的一层。可惜现在没法进去,也看不到那么厚厚的雪了。本来我还想着堆个雪人儿,现在这计划可是彻底泡汤了。
不知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求,还是本来就想下点儿雪,总之晌午时分阴起来的天,在傍晚是彻底飘起了雪花。雪花簌簌地飘落,像羽毛一般轻盈而洁白。我伸出手接住几片儿,触感冰凉而柔和,看着细小的棱角在手中慢慢融化,内心的激动与兴奋无以言表。
“爸!妈!下雪啦!”
父亲炒菜了声音从厨房传来,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母亲的声音。
“你想去玩的话,手套在门口抽屉里。”
戴上手套,我直奔楼下。映入眼帘的是含苞待放的梅花,粉红而鲜艳的花苞在白雪的映衬下更显娇媚。
我从梅树的枝干上收集雪,打算团成一个稍大一些的雪球。梅花幽幽的香气已经浸透了雪,捧在手里,香气沁人肺腑。
揉一揉,压一压,转眼间,两个雪球已经做好了。一个稍大点儿的放下面,一个稍小点儿的放上面。顺手从树丛里揪出两根枯枝,左右一插——嘿,还真有那么点儿模样。
缺张脸呢。往常的这个时候,道边那种长长的草里是会结出蓝蓝的、一串一串的果子的。我小跑过去,用手拨开一株。有了!我赶紧捋下一大把,跑回雪人旁。眼睛左右两边各一颗,代表鼻子的一颗放在正中间,嘴巴要有一些弧度……
母亲从阳台探出头来,喊我回去。我应了一声,匆匆返回楼上。
电视里播放着红火而热闹的新闻。我顺手从茶几上捞起小半盆砂糖橘,斜坐在沙发上,一边剥皮一边往嘴里塞。
随着锅铲敲动锅边的声响,年夜饭的精彩拉开序幕。
春卷与臭豆腐经过油炸,酥脆而可口,并着酸辣的蘸料拼在一处。肉圆是年年都有,年年团圆。鱼自然不能少了,大虾、芹菜、蒿菜这些年夜饭的常客,也是样样齐全。
一家人围坐桌边,举起筷子大快朵颐,共同享受着过年带来的温馨氛围。电视里播放着喜庆的配乐,红火的节目颜色更是为年味锦上添花。
窗外的落雪声淡了,年味儿渐渐地浓了。
春晚的前奏响起,和着远方传来的鞭炮声。
过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