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东白行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春节前就已经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在除夕的下午略微收了收,却更像是在蓄势,待到大年初一,再次袭来,整个春节似乎就这样泡在了无穷无尽的雨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水中了。然而惊喜的是,大年初三,随着气温再次急降,阵阵雨水竟然渐渐化成了朵朵雪花,飞飞扬扬地扑向大地,南方的城市,难得地迎来了裹裹银装。
城里的雪景,毕竟不够持久,随着雪花慢慢回归雨夹雪,在滚滚车轮的碾压下,大雪毕竟没有成气候,零落成了泥浆水。到了初四,城里的雪基本已经消融了,妹妹失望的眼神里,没能迎来她记事以来的第一场瑞雪,我也只能憾憾地安慰她,没事,还有来年。然而到了晚上,爸爸突然在朋友圈刷到,东白山上,雪景依旧,而且现在已经可以开车上去了,山重水复之际,难道真的还有柳暗花明?
连夜,爸爸联系了“向导”——我们的大姑姑,相约初五一大早,开车进山!
到了初五早上,我和妹妹早早醒了——整个寒假我们都没起过那么早,就盼着早点去近距离接触松软的积雪。但是天公不作美,窗外弥漫着大雾,爷爷说,这个天气,暂时上不了山了。鬼知道我是怎么熬过了难耐的2个小时,直到等来爸爸“出发”的宣言,我和妹妹在欢呼声中,冲向门外。
接上姑姑,我们就开始向东白山进发了,一路上欢歌笑语,一向坐车要晕车的妹妹,奇迹般地一路亢奋。
从璜山的进化村,进入到东阳地界——要开始上山了。
一进山,果然气象大变,路边的积雪,从星星点点,到渐渐成片,最后竟然皑皑无边了。不但路边、房顶都是厚厚、松软的积雪,树枝上更是挂满了一根根晶莹的冰条——爸爸说那个叫做“雾凇”。在我和妹妹的阵阵惊呼和一再要求之下,爸爸把车停在了路边,而我和妹妹则迫不及待得跳下车,在雪地里尽情撒欢起来,打雪仗,堆雪人,拿着爷爷给的登山杖一顿乱戳,哈哈,没什么章法地瞎玩,谁让我们都没怎么见过雪呢,就好比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刚开始的兴奋,又慢慢被远远近近,漫山无际的雪所折服,反而慢慢安静下来,望着白茫茫一片的大地。
过了许久,我们在爸爸妈妈的阵阵催促声中,依依不舍地上了车,幸好不是回程,而是再向更高处进发!在经过一个湖泊——东白山天池之后,开始接近山顶了。一路上,来来回回的小轿车的车顶和引擎盖上,见到了各式各样的雪人,有的还围着火红色的围巾,甚是养眼,看来大家的喜悦殊途同归啊。无奈来看雪的人和车实在太多了,离山顶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已经完全堵塞,车流纹丝不动了。爸爸干脆把车子停到了路边,我们加入了步行的人流,开始徒步向山顶进发。一路上,我和妹妹打打闹闹,抓着路边的积雪,折着枝头的冰棱,感觉没怎么走就到了最后登顶的台阶路脚下了,一公里就这么过去了?这对出门就要“求抱抱”的妹妹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了!
最后冲刺登顶开始了,不想好事多磨,又出状况了——爸爸妈妈的鞋子太滑了,而台阶上的雪已经被踩成了厚厚的冰,刚开始爬,爸爸妈妈都已经摔了好几跤了。望着近在咫尺的东白山顶,难道不上去了?怎么可能呢!爸爸妈妈装备不行,那就我和妹妹自己上吧。我们在雪地靴和登山杖的加持下,蹭蹭蹭向上,一路上好几次险些摔跤,却又毫不在乎,一心只想着向上,直到登上山顶的那一刻,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啊!——浙中第一高峰,果然名不虚传,更何况还身裹盛装,顿时觉得,之前的一切都值了,之前的一切,都是为这一刻做的的铺垫啊。
山顶大概来得人比底下少的多,几乎就是完全没有被破会的“雪原”,松软的积雪,深得没过我们的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房顶、树上、大石、幽径,可见之处,全都覆着厚厚的雪盖,从眼前延绵到对面的山头,山的那边肯定还有,我想。我还在远眺,妹妹早就玩疯了——她出生以后,杭州倒是下过一两次雪,但哪里能比得上现在雪景的万一,更何况,她早就不记得了,这几年,杭州连个雪星子都再没下过了。我也立马加入妹妹的阵营,玩雪二人组在东白山顶的雪的乐园里,尽情地挥洒着欢笑,拥抱着积雪,投掷着雪球,不远处,徐徐转动的风车不紧不慢地回应着我们的狂欢。
开心的时刻,总是太过匆匆,不过今天的雪地狂欢,一波三折,继而在一路的颠簸中,积雪终成大观,不虚此行了。
飞雪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它在丛中笑。瑞雪,我们明年再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