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花
时值寒假,春节将至。一月的雪花纷纷扬扬,带来的不仅仅是冬天的寒意,还有如冰雪一般寒冷的消息——杭州新冠疫情再次反弹,奥密克戎毒株在多地传播。我们全家决定响应政府的号召,留“浙”过年。
过春节,最不能少的除了春联就是窗花了。相传太古时代盘古开天辟地,卧化成天地万物后,所使用过的开天锥不断吸取天地精华,蕴化出了自己的精魂——金乌。它有三翼四足,背上一翼为护体金翼,可以保护它不受伤害,金乌渐渐不把万物看在眼里,开始为害天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下,众神与它大战三千多天,终于降伏了金乌,但是在众神与它大战的三千多天里,天地间没有了太阳,后来女娲以金乌的心化做新的太阳。为了纪念这一天,人们把太阳重新升起的这天叫做元旦,还剪纸将这场战斗记录下来,贴在窗户上,表示纪念,窗花便诞生了。
除夕前几天,我和母亲开始剪窗花,除夕贴窗花是我们家的一个“习俗”——每逢春节,过年时虽然可能会显得冷冷清清,但是,只要有那贴在玻璃窗上的红色身影,一股浓浓的年味便扑面而来。我们的窗花很多,有买的,也有送的。但我们还是更喜欢自己剪,其中有一份自己动手的乐趣,也有能让创意与想法大展身手的一片新天地。窗花并不难剪,我将宣纸折上几折,描上图案——中间一个大大的“福”,四周众星拱月般环绕着数个“寿”字,再添上一些装饰用的花边,粗略处用剪,细致处用裁,双管齐下,不过几分钟,一张崭新出炉的大红窗花便完成了。我把自己裁的窗花展示给母亲看,她赞许地点点头,把自己剪的一沓窗花放到一边,对我说:“你的技术已经比当年的我好了。我小时候家里穷,都买不起商店里卖的窗花,只能自己剪,还是你外婆教的我,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是你这个年纪,当时剪了好几个破破烂烂的,你外婆都好好收藏起来了,说等我老了能给我一些回忆。”我想起了2018年的春节,我在外婆家的杂物间看到的一叠剪纸,那些剪纸很粗糙,却也不失一种童心。当时我以为是我幼时剪的,谁知竟是母亲剪的!母亲看我若有所思的神色,又说:“我们那时候用的工具主要是铁剪刀,都生了锈,变得很钝,有时候红纸都剪不开,常常撕下一块来。”
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剪着一个个复杂的窗花;围坐在温暖的电暖器旁;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当年的往事,我想,多么奇怪啊!三十年来,春节剪窗花的习俗在我们家一直没有变,变得是以前是为了省钱而自己剪窗花,现在是为了让创意与想法大展一番身手,为了剪窗花的那一份乐趣而剪窗花。可以说,这窗花,就是我们的社会历经的三十年发展的缩影:生活的形式可能没有改变,但这些形式背后的内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