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桥
第三年,仍旧回不了家。疫情依旧肆虐,防控依旧严格,病毒张牙舞爪地阻拦在我和亲人之间,能到达我的家乡吉林的,只有不尽的思念。
去年,没能回家,今年也一样,我只能心痛地看着地图上东北三省从浅红,到红色,到深红,看着确诊病例一天一天增加却无能为力,担心远在北方的亲人,也明白这带来一个毫无疑问的事实,今年又无法回吉林和家人团聚了,一场刺激的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滑雪、能从嘴里冻到心里的冻梨、和大家围在一起吃烧烤……都化为了泡影,因为一回去,伴随的是极高的传染风险、核酸检测和不知道多少天的隔离。为了积极配合国家“原地过年”的号召,我和家人在杭州过了这第三个意义不凡的新年。
早上醒来,没有弟弟妹妹在我的身边追逐打闹,没有大黄狗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也没有听到姥姥和家人欢快地唠嗑,我难掩内心的失落,“老家那边过年应该很热闹吧。”我心里默默地想着。在我的家乡吉林,总是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一个大年,几个厨艺高强的妇女一同忙活,相互配合,一道又一道新鲜的饭菜出炉,摆在足足能坐几十个人的大圆桌。每一道都是硬菜,大鱼大肉或者是山珍海味,都能在这冰天雪地给人以十足的热量。桌子上有谈笑风生的老人,有享受美食的小孩,有豪气对饮的大老爷们儿,也有揪着耳朵让孩子他爹少喝点的妻子,东北的年,是热闹的代名词,是豪放的代名词,是大气的代名词,只有回到那里,才能真正感受到团圆的喜悦,感受到东北人的热情洋溢。
我们一家人在杭州,我真正的家在吉林四平,隔了将近两千公里,坐火车要两天半,坐飞机要五个小时,见面要跨过不知道多少山川河流。但是现在发达的网络让见面成为了只需要点击视频通话就可以实现的事情,晚上,我和家人视频通话,看到了我可爱的弟弟妹妹们,几年没见,他们长高长壮了许多,我看到了我的姥姥姥爷,他们已经六七十岁的年龄,但是儿女们的到来也让他们喜悦,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容光焕发,快乐从他们脸上的每一条皱纹之中跑出来,穿越了屏幕,连带着让我也快乐起来,我们唠着嗑,乐哈哈地拜年,我厚着脸皮要压岁钱,得到的不只有压岁钱,还有长辈慈爱的关怀,让我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暖。
如果思念有形状,那么它一定是桥的样子,一端在杭州,一端在四平,连接着我和家人。已经两年未见一面,小时在茫茫雪地中疯玩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仿佛我还握着姥姥姥爷宽厚有力的手玩滑雪,仿佛已经感受到冻梨的冷冽清甜,仿佛脸庞感受到了温暖的炉火,仿佛我已经跨过大桥,回到了家人的身边……
是否还有许多人,思念着家人,思念着家乡的一切,归心似箭,却又回不去无可奈何,可能是在边疆驻的亲人,可能是和子女几年不见的工人,可能是夜晚还在岗位坚守的医生警察……家,是一个温暖的词,伴随着思念,希望明年,希望以后,没有什么病毒,我们都可以跨过思念,回到家里,相伴着迎接新的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