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不会淡
越是长大似乎过年的氛围越是平淡了。儿时的过年总是那么的有盼头:崭新的衣裳,厚厚的红包,喜欢的姐姐还有只有过年才能烫的卷卷的头发。
那时候期盼总是那么的多啊!过年好像是个不能守规矩的日子,不用10:00前上床睡觉的,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妈妈面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前吃垃圾食品,哪怕做了错事也会在亲戚的庇护下少挨一顿骂……更重要的是长长的假期多了很多在外肆意玩耍的机会。
可这样的年味又是在什么时候淡去的呢?我猜可能是妈妈告诉我是大孩子不应该卷头发的那一天,也可能是想几点睡就几点睡的那一天,或者是和一年未见的姐姐疏远冷淡没有共同话题的一天吧。渐渐的,过年再不是一年到头期盼的日子,圣诞节万圣节这样的洋节似乎也开的比春节更有趣味。可不管怎么样年还是要过的假还是要放的。社会的习俗、家庭的氛围、亲戚的观念有推搡着将我融入这个年中。
去大街上走走,清冷的小镇不知道被施了什么魔法一下子热闹起来了。每个人独特脸上写着不同的表情但团圆的温暖与喜庆总是他们神情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街边搭建了许多简易的雨棚,下面是各式各样的商品,这是春节限定的店铺。放眼望去艳丽的中国红如潮水一般堆砌在一起不断抓挠我的视觉神经,逼迫着将浓浓的年味儿播撒在我的脑中,还用带着亲切乡音的叫卖声使其沐浴阳光,润泽雨水。任其去好了,被年味冲昏了头脑中也被路边的炸香肠勾住了魂。被炸得开花的香肠上流转这金黄的油光,厚厚的裹上一层满是劣质香精的番茄酱,也不顾烫嘴就吃上一口,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熟悉的配方,放肆吃炸香肠的年却再也回不去了。
吃过年夜饭后到溪边散散步,发现两个偷偷放烟花的小孩。脸上既胆怯又兴奋的神情像极了几年前的我和哥哥。他说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不会害怕这小小烟花就总是在烟花响起时下意识捂住耳朵。我更是因为害怕烟花烧到自己,失手点了他的头发。这事年年被提起,我也只能年年装傻充楞。烟花实在是太奇妙的东西,我至今也搞不明白一个小小的烟花上火后为什么会绽放出这样有多彩的颜色、丰富的图案。火焰似乎是烟花的灵魂。烟花注入火焰在漆黑的舞台上书写自己绚烂的一生。烟花可能想教会我们点什么吧,但愚笨的我什么也没悟出,只希望烟花的美可以更长久些。如今为什么不放烟花了呢?说是保护环境顺带节约压岁钱,更多的可能是怕别人说自己幼稚。但放烟花明明与年龄无关。看着他们在一簇簇烟花的绽放中爆发出阵阵满足与惊叹的欢笑,浸润在年味中的小孩还在,只不过不是我罢了。
零点到了,手机弹出一条接一条的新年祝福。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冷战三天的好闺蜜,几乎要淡忘的亲戚……几句简单的新年祝福将本天各一方的我们聚拢在一起诉说着情谊,一同展望着全新的一年。这可能就是过年的魅力吧!再多复杂的情感在新年的面前也变得微不足道—那都已成为了过去式。过去的无法更改只希望未发生的顺心如意。年味其实没有淡,它像是你饿着肚子在学校晨跑时食堂传来饭菜的香气,无论是多微弱也会从各个角落挤进你的鼻腔,让你心生向往无法忽视。
岁岁年年味不淡,淡的只是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