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才明白

时间:2022-08-18 11:28:44 | 作者:用户投稿

太阳敛去光芒退让给星空,夜的沉寂让我的思绪翻飞,天花板上的灯似坠落的星光,噙满了屋外的夜,却擒不住姥姥,因为她一直在歌唱。

姥姥是个十足的秦腔戏迷,早起的鸟儿都没她准时,每日一得闲空,就嘤嘤呀呀地哼唱,堪比夏季的蚊虫,我实在讨厌。午睡刚过,她又拿起折扇,踩着电视里的节奏缓缓踱来。这是秦腔经典曲目《三滴血》乐手们用唢呐、板凳、胡琴类的传统乐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器配奏。姥姥平日里温柔似水,但她唱起秦腔别有一番风味—粗犷有力,气势豪迈。我一直觉得聒噪烦人的声音,静下来心来仔细欣赏,竟然给了我与众不同的感觉。尽管客厅很小,但姥姥认真投入的模样,让我仿佛觉得她是聚光灯下的大明星。

她精彩的表演犹如雨后绚丽的彩虹直坠我心,也改变了我之前对秦腔的讨厌。自此以后,每当客厅里再传来姥姥跌宕起伏的唱声时,我总会悄悄扒着门框,入迷地听着,情到深处时,我还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几句。我的痴迷引起了姥姥的关注,她一曲罢了,邀我跟我一起学唱,我求之不得欣然应允。

我不是叶公好龙,而是真心求学。所以跟着姥姥一点一滴仔细学起,秦腔的唱腔词语十字句,七字句等以及两种板式“欢音腔”和“苦音腔”,我都熟记于心。闲暇之余,客厅是我俩的舞台,秦腔名曲有气势磅礴之处,我俩努力做豪迈旷达样,大有黄河奔腾之雄伟气势;唱到婉约柔情处,我俩故作小家碧玉,轻柔似水,眼波流转。哪怕我偶尔肢体不协调,唱腔不准处,我无伤我和姥姥的雅兴。“祖籍陕西韩城县,杏花村中有家园……”她就握着我的手一日复一日的唱着,跳着。

年难留,时易损。你知道吗,姥姥,当我再次停留在客厅沉思时,还是情不自禁地唱上一曲。

走过,才明白,偏见是懦弱的代名词,我曾讨厌过它;

走过,才明白,勇敢地接触是因为理解,我后来爱上了它;

自此,沉寂的夜退让给阳光,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