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江

时间:2022-05-06 14:33:18 | 作者:用户投稿

奔流的江河一刻不息,以挥洒的泼墨绘就多彩奇迹;江岸的青山被雪,为阴暗着的天地洒出一条长远的银河。岸边船停,纤绳拴住小艇随波逐流的心;天边云移,风慰藉地赶去阴沉的天气。

逛江,顾名思义,是在江堤上闲逛。这几年来,除去到外地老家过年,家里年年都有这似的活动。就是去年,还并有四人同行呢—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外婆、爸、妈和我。春节江边的短途旅行,便是甚于年夜饭的全家交流的好时机。谈谈天、说说事,便也是过年最好的姿态了。

还是今年。疫情肆虐,我们被困在家中,无可移动。外婆不敢来家,妈也不愿出门。今年的逛江便就只能有爸和我了。

我们穿过阴沉沉的街道,街上没什么人,店面也都紧闭着大门。慢慢走到江堤上,江风毫不保留的将其磅礴赐予我们。路旁的樱花树幸好早就脱去了身上累赘的叶子,也免了在这风急天高的天气里有失去亲人的危机。

江水也不觉规律的运转着。广阔的江面上,水纹在风中杂乱,不知最终去向何方。离乡的游子啊,不知如今是否也是这份模样。

也不知道外婆这时候在干些什么。她外地的两个儿子因杭州严峻的形势而选择留在外地。外婆也固执地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留守在杭州的家里。大年二十六,我们还去过她家。还记得,他正兴高采烈地向我们炫耀着这个春节新的菜谱,想要吊起我们的胃口,让我们再难受这五天呢。哎,仅是一江之隔,却不能相见。不知感伤更多的是我还是外婆。

从天上飞来一只鸟,胖乎乎、圆滚滚的,在寥寥无几的步道上奔波着找寻从前人们散落下的一点点食物碎屑。可惜未果,小鸟圆润的身子“悬空”着,迅速飘向灌木丛。在它钻进的地方,路上多了几片枯黄的树叶。

前面就是一个因疫情原因封控了的小区。“回吧,前面还是不要去了”,爸说。我抬了抬眉,微微颔首,看看面前高耸的楼房。玻璃质地的外立面反射着耀眼的金光。

“嘿!出太阳了!”我叫喊道。这是这几天来第一束穿透阴云的阳光。闭上眼,日光像是穿透了眼睛一般,在黑暗中带来一圆彩虹的晕染。

“嘿嘿是吧,也该出太阳了,都除夕了,是吧。”爸也笑着,朝着日光的路回家去。

想想看江对岸的外婆,这时也能清晰地看见这云中的日光吧。

我想,她会搬着一盏小板凳,坐在阳台上,想着疫情过去后我们去她家欢聚的美好,莫名地笑起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皱纹。这是她在一个人时最喜欢的事。

沿着载满法国梧桐的步道走下江堤。黄叶落下铺了满地,都倔强地立起他们的几个叶角,支持着,坚决不倒下。这条路倒是长期没有人清扫了,但满地枯黄到别有一番风味。我们似乎回到了秋,回到了那个人人欢乐,硕果累累的秋。我想避免去压碎这一体的倔强,奈何生命满地,无以躲避。无奈,只好选择不去看地。看看路边,有几只梅花已经开了,花苞之间维持着距离,傲娇地朝着天,诉说着自己远大的理想。被我踩过的梧桐叶干枯,但仍然较着劲,用声嘶力竭地喊叫反抗危险的到来。铁扶手上面由树梢滴下的水珠,洁净了竖直的一条线,而两侧积灰的老者则看着洁净的它,欣慰的笑。

小区外的广场上,几个花花绿绿的大棚伞还留在那儿。其中一个伞里,还有三只天使,趴在身前的桌子上,均匀的呼吸着。旁边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菜色的外卖,像小山一样,都是为他们准备的。

回到家,用外面的半成品,热出一桌子大菜。接通与外婆的电话。听着外婆不停介绍她的年夜饭,她从电视上学到的食谱,我们也吃着、听着,一起大笑起来。

云,好像被吹的更远了。日,好像照的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