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和天堂
安徽铜陵枞阳县,作为一个四线城市中的小村县,那可谓是十二分的落后了,各种传统文化的礼仪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今天又是大年三十晚上,礼仪环节更是不能少,这不,家里人这就要我捡些活做,我现在就在帮忙做给老祖做的食物——一只看起来生前很憨的笨鸡,等一会这可是祭祖的主要食物呢,这时我四妈端着一盆菜匆忙地走来,看见我,突然大惊失色,我还以各种为我做错了什们,四妈的声音响起:“你怎么笨手笨脚的,鸡腿不能剪成整只的,要剪成块的”就这?我还以为是啥大事呢,不就是触犯了一点迷信的禁忌吗,顿时我是又无语又怨愤的,只是四妈可不给我“感慨”情绪的时间,她一把推开我,那模样,好像怕我继续多留在这一秒似的,我心下有些奇怪,这态度有点过于猛烈啊,还真是迷信的很,不过,压下心中的情绪,我跑去与朋友玩了。
时间一点点的从我和堂亲们真挚欢快的笑声中飘过,很快,祭祖环节圆满结束,便到了吃大餐环节,我正盛好饭入座,这时四妈和妈妈正从厨房忙完走了过来,妈妈对我说:“小米,把位置让给你四妈坐。”若在平时,以我的乖巧,定会立马让座,但只要是人呢,对这事多少都有些膈应,更何况是刚才无缘由便说我的四妈呢,我迟疑了一下,最后出于对长辈应有的尊敬,还是让座了,这时四妈说:“算了,让小米坐吧。”我看了一眼四妈,切,屁股都坐在椅子上了,假惺惺啥呢,大人的世界要不要这么虚伪啊。我走到一边,挪了一把椅子坐下,这时三妈的声音又响起:“小米,不能坐那!”吓的我腾的一声站起来,这又是咋了啊,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我恶狠狠地忘向罪魁祸首——四妈,见她又开口道:“你不能坐在你大伯后面的,快把椅子挪一挪,迷信中这是有其它含义的。”迷信迷信又是迷信,四妈怎么满脑子迷信,我毕竟年少气盛,当着大家的面被喝了一声,下不来脸面,况且我哪懂这些迷信的东西啊,所以我没有半分想要移的意思,这时,速来最疼我的大伯开口了:“唉,小米也该算是我半个女儿了吧。”这是在给我一个台阶下,我终于挪了椅子,但心中多少有些不情愿,小插曲结束后,我吃了一顿美餐,便出去玩了,刚好遇见堂弟在放瓷花,我也起了兴致,和他一起放起了瓷花。放着放着,我突然想起了祭祖时四妈说鸡腿不能整只的献给祖宗,三堂弟可是在这儿土生土长的,肯定知道其中缘由,“徐渊渠,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给老祖的鸡腿不能整只的献出去?”只见堂弟满脸疑惑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的问我:“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个我好像没听说过,应该没这规矩吧”what?我心中顿时充满了愤怒,四妈怎么能这样!“小米(化名)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但我知道给老祖的食物不可以让未满18岁的人插手准备,不然就是对老祖的不尊重。”啊,居然还有这种事,堂弟的话让我想起了四妈那着急的样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说得过去了,那么……我是不是误会四妈了,我之所以最后会对四妈意见那么大,是一点点小事一点点攒起来的,但是缘由却就是这件“老祖和笨鸡的”的故事,如今想来,倒是我当时太狭隘的,四妈那么迷信的人,由于她太重视这些事情而来骂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为什么要耿耿于怀呢,再看后面两件事,虽然四妈有些迷信,但好像也没啥错哈,唉,我自己刚才心里还不舒服,这不是自己气自己吗,这时,脑海里出现了一句弱弱的声音:“要不然,去认个错,毕竟她让你移凳子你没移啊。”我有些动容,这时,又传出一阵强势的声音:“不可能,凭啥她说移就移再说她不是凶你了吗?”我觉得两方都有理,我不知该选哪一方,于是就先去看春晚了,我看得正头入时,突然凑来一个盘子,里面装着些火龙果,苹果之类的水果,再看看端盘的人,可不就是四妈吗,她说道:“傍晚那会儿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是因为”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语塞说不出口了,就是说了,农村人组织不好语言吗,还是我来吧,“四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了。”四妈讶异的眼神如意料中的那样落入我眼眸,“不就是有个迷信说法吗,我知道了。”四妈还是“语塞”,但我们就这样微妙地和好了。
在春晚的播放声中,我渐渐有了困意,迷糊中,看到四妈给我盖了毯子,要说心中不温暖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我亲人才会对我的好吧,才会如此包容我,虽然她们没文化没钱没势,对我的爱却是不参杂质。仔细想来,这片土地上的人,好像都如此纯朴自然,不似只有利益的异乡,我确确喜欢这份人格,我家乡独有的人格。
我又想起了由腾格尔原唱的天堂里,有一句经典台词:这是我的家,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真是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明白其意境啊,对飘泊在外的我来说,家乡就是神圣的,就是我所热爱的,就是天堂!
“我的家我的天堂”,这句话不停的在我耳旁回荡,朦胧中,他推我离开温暖的大地,化作船,带我乘向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