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心底的声音
时间:2022-09-22 15:55:29 | 作者:用户投稿
爷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有时甚至一整天都听不见他说一句话。
记忆中的爷爷戏份极少,唯一的印象是他一尘不变的灰色长裤,和永远扎在裤腰里的白衬衫。明明比我高不了多少,1米7却能走出1米8的气势,以至于记忆中的爷爷是高大而沉默的。
爷爷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嗯”,极其简短,不管我对他说什么,只要能用“嗯”回答,绝不多言。
那声低沉而苍老,漫不经心中,又含着几分沙哑,夏蝉在我耳边鸣叫的次数,都比爷爷和我说过的总字数要多得多。
小区里遇到爷爷,招呼常常要打好几次,不是双方多么热情,只是爷爷通常都要到第3个招呼才会理我。当我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热情的招手,呼喊,问好,他也只是回一个简短的“嗯”有时甚至一个“嗯”都不会说,点个头,就当回礼了。
其实爷爷也并非是目中无人,只是他听力不好,年轻时开了一个锯木厂,干活时电锯锯木头的声音过响,把耳朵震坏了,总回答“嗯”也只是单纯听不清楚而已吧。
炎热了一个午后,我被“吱呀”的异响吸引,是爷爷。家里的小铁门年久失修,夏天又热胀冷缩,费了吃奶的劲也不一定能拉开。正值下午2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爷爷举着伞打不开门,我以为爷爷要翻墙出去,或者向他人求助,可他固执的待在原地,不久放下伞转身离开,拿了一个铁铲过来,用铁铲撬门。小铁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开了。我从窗户探出脑袋叫了声“爷爷!”,爷爷没回我。我又唤了声,爷爷方才抬起头来。“再见!”我大喊一声。“嗯”,我对这个反应并不意外。
之后的几日脑海里总会不时的想起小铁门嘎吱嘎吱的声音和爷爷简短的回应,也许是他自小不怎么疼过我,与我不很亲近。如今他已这般年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听着他沙哑的声音,竟有些伤感。
这些声音就留在心底吧,以后可能就不常能听到了,我想着,望向了窗外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