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故乡明

“今日，杭州新增八例新冠患者！”夜晚，灯火通明，车水马龙，新闻联播那机械又而枯燥的声音准时响起，却又如针尖上的一些水迅速淹没在窗外如潮涌般嘈杂中，只留这一句话回荡在清冷的客厅，令人心头一紧。

除夕就要到了，无论是一张张的日历，还是春运的一票难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求，都直白地恨不得贴着你的耳朵告诉你——过年了——

一切似乎都在，都在有条不稳地进行中，可年味儿呢，年味儿去哪了？我发了疯般寻找，是带了口罩，隐去了笑靥，还是便捷的网络让人们走得飞快，以至于没有时间去欣赏那一张张福字贴又或是灯笼。也许是疫情，疫情笼罩着我们，暗淡了内心想要团聚的热情，又或是禁了烟花，燃不起往年的“噼哩啪啦”。

除夕的月亮很亮，可依旧照不亮我的心，屋里的每一张福字是那么苍白，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如同被人操控的木偶，竟如此可笑。

“叮咚”清脆的门铃起阻挡了我无限的遐想，恍然间，仿佛是阿婆的脚步声，那一秒，阿婆的身影慢慢清晰，一个驼背的老婆婆，背着大大的羊皮袋，爬着楼梯来到家门口，为因各种原因不能回家的我们送上年华，小心翼翼掏出那压得皱皱的几枚纸币，郑重地交到我们手上，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紧张极了，生怕我们不耐烦了，直到看着我们收下了，才笑起来，脸上的每一条沟壑都缓缓展开，露出黄黄的牙齿。“压岁钱，拿着，我走了，空了记得回家。”沙哑的话语中压着极力隐藏喘息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楼道。

曾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如此反感，这羊皮袋中只有那么几个黏牙的米糕，几个白馒头，又有什么好吃的，一点儿都拿不出手，哪点儿比得上城里，羊皮袋终究是被冷落的，塞在客厅的一角。

一晃多年，也不知道堆了几个羊皮袋……。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一次又一次，我着急忙慌跑去打开门，“外卖，您收一下。”

眼底失落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嘭”的关门声好似给我当头一棒。

嘴里的饭菜味如嚼蜡，眼前浮现了一个个馒头，米糕以及阿婆的笑靥，仿若昨天。

月亮从黑的朦胧的天空中浮现，光圈若隐若现，寒气凝滞，犹记起模糊的故乡田野，银铃般的笑声，对着星星许下诺言，摔炮的炸响，似乎都留存这明月中了吧。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