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屋

时间:2022-05-18 13:12:42 | 作者:用户投稿

每次回到家,腊肠和酱鸭一码地排列在正门口,走进门都得让着它。没有办法这是奶奶年年都遵循的习惯,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为了向走过路过的邻居们炫耀炫耀吧。

又是一年春节,刚关完“封闭”的我如获新生。在城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区里的新房刚装修好,一家人决定今年在城里过年。

奶奶也被爸爸接了过来,对着新房四处打量,有一种进入陌生世界的感觉。年夜饭一大家子热热闹闹。不过看得出来,奶奶并不很适应。

几天后,为了走家乡的亲戚,一家人回到了临安。不出意外地门口的停车位上又是奶奶的“年货架子”占着位。这才,奶奶麻溜地挪开了她的宝贝。

这天也巧,雪纷纷地下,埋了一切,我开心坏了,捣鼓捣鼓落灰的老相机——自从上了初中,便没再用过。兴致勃勃地跑出去,拍雪景、堆雪人,享受着迟到三年的快乐。

回到屋里,和老爸翻看相片,一张一张往前,我顿了顿。那是旧屋子里的照片。

那年也是大雪纷飞,我还是个小屁孩,小小的我跟着爷爷玩着雪,和爷爷堆的胡萝卜雪人合了张影。我傻傻地笑,爷爷笑弯了眉毛。

老爸说,那会儿他总是不在家,爷爷带着你到处跑,那时候村里的人,每天都能见我一回。我回想起来,的确是一段美妙的时光。

后来啊,爷爷得了病走了,我一个劲地哭,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就好像最投合的玩伴再也不见了。奶奶哭的最伤心,也许爷爷也是她最好的玩伴。后来拆迁,旧屋子变成了一片空地,我总想着回去看看,却被工地高高的墙挡着,似乎也阻断了我对爷爷最后的念想。某一瞬间我才忽然意识到:爷爷永远离开了我。

“那时候的爷爷重口,总让我弄一些酱鸭之类的当年货,说你爸爸也爱吃,回来总要弄一口香喷喷的。”

搬了新房,高档家具摆满了楼上楼下,但似乎没有旧屋子的那股木头香气。虽然椅子坐着更加舒服了,也没有爷爷自己敲的板凳坐着亲切。一切都变了。旧屋子的一切似乎也随着爷爷的离世变得飘渺。

看到奶奶走过去摆弄了半只鸭子下来拎进厨房。我估摸着,奶奶喜欢在门口晾酱鸭,是为了找回一点爷爷还在时的感觉吧。

晚饭时间,亲戚对奶奶的酱鸭赞不绝口,说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味儿。奶奶谦虚地回敬着对方。

不知道谁说了句:“要是还在老屋子里,再点一个火堆,煨上几个红薯,那才叫一个快活啊!”大家便七嘴八舌地聊起了陈年往事。奶奶这也露出了满足的面容。

时间变迁,老屋子已经回不去了,爷爷也回不来了。但是,我们总能在某一时刻想起往事故人给我们留下的美好点滴,比如说那间面朝田野的老屋,还有那老屋子里摇着蒲扇给我讲着故事的“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