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孙扈

时间:2022-09-13 15:49:31 | 作者:用户投稿

《水浒传》有人解读为一百零三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为了防止三个女人就像梁山之外的不是被欺负就是被杀掉,安排了三对夫妻(两对是进山前就是,一对是乱点、凑和、强扭、无形强迫),这三个女人还像是排了号一样一二三地叫做:顾大嫂、孙二娘和扈三娘。

小说人物中,顾大嫂和孙二娘都是彪悍强势的人物,若是一般的家庭,这样的河东狮吼,家暴倾向差不多都要被休了,但是对于孙立和张青来说,这反倒是生活的调料,这样才够味。自然这样安排有些异类,但是这也为作为女性和夫妻双方共同落草做了铺垫(设想林娘子贞娘是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生活和节奏的,不是骗取卢俊义,他的家小就是死也不会上梁山的,这就想到宋太公从踏进梁山第一步就没有想终老蓼儿洼的,要不宋江处心积虑招安就不好解释),只是孙家和张家本不是上梁山一个选择的,自家的小日子也是风流快活的,不一定浪漫,但一个义字,引导着两家去“聚义”。母大虫不是为了搭救解珍解宝自然可以不到聚义厅的,只是这位顾大嫂“抚弱似母惩凶如虎”的义和其他各位头领还是不太相同的,所以在梁山也是开饭店做的是后勤工作,走南闯北后又回到自己的家乡;母夜叉(金圣叹说应该是母药叉)如果不是遇到武二郎开自己的黑店,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反抗——黑吃黑,也不用在二龙山转个弯去投晁天王,上山重操旧业,和顾大嫂一样开饭店,后来东挡西杀捐献了自己,实现了自己的义(在宋江指导的忠的道路上前赴了)。

扈三娘应该是介于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间的豪爽女侠,又是闺阁少女,还确定了终身(祝家三少的未婚妻),憧憬自己的幸福生活的,没有打祝家庄,扈家小姐可以过上属于自己的有打有闹有说有笑的田园生活。没有打祝家庄没有从聚义厅到忠义堂的转变,祝家连带扈家,从此胡大小姐的生活轨迹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本来在同梁山的作战中也小有胜利,还抓住了好色流氓习气的王矮虎,然后就被林冲擒拿,作为俘虏在宋江的特意安排下送到梁山,很多梁山将领都以为是宋押司的准压寨夫人。结果被俘期间,黑旋风屠扈家庄,断了扈小姐的后路,又被讲义气的宋首领将自己判给一点也不MAN的王英(这个名字怎么起的,这样的人也配叫英,或者就是一种讽刺吧),反正胡小姐一改在扈家庄的英武,成了一个被人控制的偶,有些任人摆布,直到最后战死。从扈家庄到梁山泊到底哪里征服了扈小姐,仅仅一个义字是不能了得的,要说扈同志找到了组织,完全服从组织安排,那是服用了东南药厂研制的AX药剂(《追捕》1976)的效果。

顾大嫂和孙二娘在入伙之前就是夫妻双方也不示弱的一方,应该是以二人转为一个单位,并不单独和孤立显示其中的任何一方,经过聚义厅的认同,非常扎眼但是又具有更强烈象征意义的存在,终于像是有家庭存在的小社会的存在。只是两人的性格已经女性男性化,基本上服从了梁山的集体化生活。后来的扈大小姐如此被“特殊对待”建立家庭,前有孙张两家,也就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这样的义是如何转变为自觉的行动已经不重要,反正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还是要执行)。这是从男女平等的意义上来说,实际顾孙是靠着自己的彪悍争取到的,这样争取到的平等又是以牺牲自己作为女性的特点为代价的,扈三娘曾经捉住过王英,这小子自然不敢造次,鲜花一般的大白菜终于是不舒服的只有通过努力工作转移或者解脱,在双方共同努力中应该是建立起革命同志的友谊直到夫倡妇随。就是说三个家庭的家庭因素不是作为主流,只是一种装饰。

这样的社会,准确说是小社会只是平话创作和表演者心目中的一种梦想,有着不满,有着反抗,有着发泄,也有着向往,要在水泊梁山这里作为一个平台也就是一个未必一致,更谈不上和谐,也就未必是什么理想的社会,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故事,民间故事而已。而民间故事比较典型的就是傻女婿的故事(这个身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份最有意思,可以最大限度的自由发挥),有人说傻女婿的故事就是现实基础的寓言,对应傻女婿的精明女子就是可以对男性进行调教的母亲,或者说是母亲教育孩子的变形。这样说来,顾孙扈就具有了母性的特点,那些英雄好汉就是一群搞恶作剧的孩子。从教育的角度,三人具有了教育中必不可少的三个方面的特点。

顾者,照顾也,兼顾也。古人就有着老嫂比母的说法,顾大嫂身上体现的“抚弱似母,惩凶如虎”,教师教育中的母性之爱,最能体现教育灵魂的东西,有多少教育家说没有爱就没有教育,对于小孩子来说,无论可爱与否,无论聪明与否,无论淘气与否,无论立志与否,无论做错与否,都是母亲心头肉,手心手背都是肉(顾大嫂的表弟有难就要伸出援手),那种发自心底的关爱带来的就是人性的温暖,教育中最先启发的难道不是这个吗?

孙者,逊也,看那个鲁宾逊漂流记后来又逐渐流行翻译为鲁滨孙漂流记,把内在的逊就要外在的孙表现出来,想想孙二娘也就是外表的强悍,属于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对于敢于挑衅自己黑店经营的二郎不仅不恼反要扶上马送一程,那种内里的,骨子里的逊,不就是通过惩罚的方式进行教育,让人求善,作恶也受到惩罚的(被卖了人肉包子,也就是小孩子或者小孩子心态的才能受到教育,有所收敛,不去作恶,不敢作恶,不想作恶)。夜叉只是形象,只是手段。如果顾大嫂的方式就像是河底,孙二娘就是河岸,防止跑冒滴漏,防止走上邪路,运行在河道里,那就是自由的空间,任意驰骋(想出手啊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

扈者,护也,这种护是一种引导,而做这样的引导,几乎是要付出自己的牺牲,从这样的角度,说与王英做了夫妻,忍辱负重,不如说明知山有虎(矮虎)偏向虎山行,用自己的爱(牺牲自己的爱,无私的爱)感化,引导王英这种执着于初级生理需要层次不能自拔的人(扩一点就是那些偏执狭隘的人),我们觉得这种新生更心疼的时候,实际上这种爱就更加伟大,这样的教育才有着更现实艰巨的意义。一定意义上,对于顾河底孙河岸,扈就是扈弄潮,用自己的美来引导,只是这样的引导是赴汤蹈火是前赴后继是勇立潮头是义无反顾。

教育有爱做底(能顾),有逊做岸(夜叉),有美引导(丈青),才有轰轰烈烈的梁山故事,出了梁山那就是各自的天罡地煞,并不按那个座次决定自己的方向的。

就像是你愿意理解为农民起义,愿意理解为农民造反,理解为压迫反抗,理解为解除心魔,自可以见仁见智,这样把这三个女人理解为教育的符号,只是一说,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