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牛人”
我们常称或出现于新闻,或出现于报纸上的为人们所追捧者”牛人”,似乎”牛人”一词是”富贵”的同义词般。我却认为不然。我们身边,也不乏一些湮没无闻的”牛人”,时时刻刻在做着一些些毫不逊色于遐迩闻名者的”牛事”。虽不能使波涛汹涌,但”微动涟漪,惊起沙禽掠岸飞”大概也不失为一种脱俗吧。
是个秋日吧,我出门散步。自古时来,”秋”似乎就与”丰收”有了紧密的关系。而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在丰收时的,就是”忙碌”。然我今却得以在秋日中旬这样闲游,着实是一种享受。
再次慢步走到熟悉的社区花坛旁,细嗅着花的芳香,倍感身心放松。我斜眼看了看近旁的空荡草坪,草下的土已被泡成了泥浆,使我本不适应的昔日草汁味道又涂上了一层酸臭。大概,眼不见心不烦吧。这样想着,我转过身去,又去赏玩那花了。
看了看表,大概是该回去的时候了,我便又转身,看到一个老人,独自站在那近乎泥潭的”草坪”中,将那堆已泡出了白点的”腐草”堆到草评深处。虽心感大快人心,但仍觉得有些不妥。草远了,便惟余了软泥的酸臭味。同时,心中又有了一丝疑虑:并没有什么益处,却要立于淤泥之中,何乐呢?
我的疑虑很快就被打消了。那老人转过身来,略直了直腰,一手扶着腰,如释重负。但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尚未拭净双手的泥土,便急忙把手放入衣兜中摸索着。少许,他从那被染上了污泥的洁白衣中托出了数颗种子-一大抵是树种,依次小心翼翼地放入淤泥中。他的手的本色早已看不出了,沾染了棕黑的淤泥。臂膀尽管深弯以埋下树种,但仍是挺阔的。全身的筋都紧绷在骨上,没有一分赘肉,但看起来仍是顶结实的。身着的白衣口袋鼓出一截。究竟装了多少粒种子呢?一百,抑或是两百?我始终记不起来。他能算是所谓”牛人”吗?
我回到家,苦思良久无果。翻开课本,恍然。他不就像极了那“植树的牧羊人”么?一个人用双手与弓状弯曲的脊背改变、改造乃至创造环境,难道称不上”牛人”么?翻开词典,”牛”有”骄傲”的含义。何妨呵,便是从不骄人的”牛人”吧。
隔周再去,那种尚未发芽一一此时早已是初冬时节了。但这又何妨呢,那白衣领下的某处,高塔般的大树破土而出,向世界撒落她的果实。从无限的可能性中茁壮生长的大树,比任何时候都要接近苍穹。自此,我心中将不再会迷茫。此位我身边的”牛人”,在我心中扬起了轩然大波,使我难以忘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