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旧年
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题记
壬寅年壹月叁拾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壹日,戌时贰刻。
往年的春节总是愉悦盎然的,宾客言笑晏晏,络绎的人儿进进出出,到也称得上门庭若市。窗外是余霞成绮、星光如陌,零星烟火同穹顶之上逸然的朗星皎月遥相呼应,煞是有趣。今时却迫于形势,自在惯了的孩童强要拘于一隅,面上不显,心间毕竟是不甚爽利的。
已然失去了“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的雅趣儿,只是颇为颓丧的望向别处。夜是茫茫的苍色,偶有一抹葵黄星辰掺入,融去几分寒意,霎时又缥缈黯淡了些许。我忽而就有些盼着雪。霜早哀枝,然遗落了素白的陪衬,一时竟孤寂起来。雪分明是缺席者,周遭却似乎要比往年愈发的凉了些,连带着莽莽榛榛的百年榕树一同静了下来,无言的诉说着不愿。
一昧的沉默。
母亲同祖母谈的正欢,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神色淡淡,似是并不为如今特殊的春节而失落。荧幕中的画面一帧帧播放,其间人物谈笑风生,憨厚滑稽的角色惹得父亲忍俊不禁。我本就对其提不起丝毫兴致,一如既往的爽朗娱声直叫我拧起了眉,颇为厌倦而不解。
正欲起身之际,略有些突兀得铃声响起。父亲匆匆拨通而笑容不减,眉飞色舞同几千公里外的姥姥姥爷聊得起劲儿。天南地北,侃侃而谈,从家中的菜式到母鸡下的蛋,可谓知无不言,牵连着屋子的年味似也浓了些。
我默然,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若是没有疫情,此刻的家中应有数十人的笑语,窥着屏幕接连叫好,熙攘着、闹着;母亲和祖母势必要做满满当当一桌子菜样,长辈浅笑着递给小辈们红包;我定然挥毫泼墨,书丹青水色,抑或是同年龄相仿之人就“桃符”贰字填词;小铺因灯笼而映照的喜气四溢,广播不知疲惫播放着《恭喜恭喜》……
存了这分念想,笑意便止不住的荡漾了去。姥姥念叨着姥爷的身子骨还存了些年轻时的底子在,乐呵着重复“新年好”,以致于我一时竟有些恍惚。
此刻,是属于团圆的日子。过多的限制使得我们相隔甚远,仪式感亦得摒弃,往日的绚烂烟火消弭无踪。
然而不论距离之隔有多远,祝福与情谊不会变。疫情当下,最是需得宽容与理解之际。亲人无法聚首,但我们和千千万万的一线战“疫”人员并肩而行。
愿使山河依旧,江清海晏,追逐只贰字——
团圆。
所有的苦难与背负尽头,都是行云流水般的此世光阴。
——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