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年味

时间:2022-09-16 12:52:23 | 作者:用户投稿

我常常会想,年,到底是什么样的?

年定是不普通的,让人望去一眼便能深深的刻进脑子里。年当是红色的,走到哪便会在哪留下一层琐碎菲薄的红。它应该散发着雪银的光,笑声该像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噼噼啪啪,充斥着人们的脑海。年的核心应是红,年的骨骼应是金,年的呼吸应是燃烧的艳火。

在我五岁的那年,我望着门前挂着的大灯笼,我认为,那是年。在我八岁的那年,我摸着写上了黑字的春联,我认为,那是年。在我十岁的那年,当收到承载着长辈们的祝福与期望的压岁钱红包,我认为,那是年。可它们都不是,它们只是年偶尔抖落下来的一些细小碎片。真正的年,该是这世上最热烈的红,似燃烧的烈火,蔓延至全身。

春节的年味很浓,往往距离大年三十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家里人便开始忙活起来了。

第一个要做的便是大扫除,人们赋予它别样的意义,祈求新年安康。这一般是母亲和奶奶的活,我年纪尚小时就只会呆呆的看着她们忙活,大点了也会上前帮忙。尘土扬起,迎着年带来的第一笔红,在阳光下飘洒,比谁都自由,在空中肆意飞舞,比谁都快活。

买年货大概是小孩子最喜欢的活动之一。我总是眼馋巧克力,看着货架里各种颜色的巧克力,便不自觉的多抓上几把,趁父亲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没发现偷偷塞进购物车里。直到收银台前朝父亲做个鬼脸吐吐舌头,在父亲假装不悦却满眼慈爱的结完账后享受着这份甜蜜。

除夕便再热闹不过了,一家人围在桌前吃团圆饭,会买上一只大酱鸭。这时我们这些小娃的注意力便都放在了吃上,毕竟平日里长辈们是不允许吃酱鸭的。

饭后的活动是最受小娃们期待的。一人手上一根香,搬来一小箱一小箱的烟花,有小礼花,有窜天猴,有仙女棒。把邻居家的哥哥姐姐们都叫来,一群小娃娃凑一堆,看着眼前的光亮起又暗下,暗下又亮起。烟花在空中炸裂,与空气共舞,声声清响,点点光亮,闪烁着,跳跃着,飞扬着。

在最后一个大礼花被点燃后,“咻”的一声,烟火升向高空,又“啪”的在夜空中绽开,我们抬头望着,脸上也被映上了光。烟花发出的脆响在光的缝隙里嘶吼的奔出,从四面八方奔来,最后叫嚣着冲向夜空。

整座城,亮了。

我慢慢闭上眼祈祷着,拜托了神明,如果你真的存在,请让我们的未来也如这夜空一般明亮。

放完烟花后,大家又各自回到家中,与家里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春晚。再晚点,小孩子们就该睡觉了,他们接住年送来的大白兔奶糖般香甜的梦,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嘴角挂着一丝甜蜜的微笑,安稳的入梦。

年是紧密而磅礴的红,强大而壮阔的金穿梭其中,闪烁跳跃。它在人群中,慢慢往上升,掀开层层云朵,抖下身上的红,双足往下轻轻一踏,踏出光怪陆离的梦境,踏出人们浓浓的故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