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写的散文诗
在那大山之间,坐落着一个小镇,这个拥有着朝阳与光芒万丈的夕阳的小镇,每年都会有少年离开这个所思所念的故乡去为美好的生活而奋斗。白阡,恰是之中的一位少年,独自离开了家乡去往未来的方向……
转眼间,白阡早已不在风华正茂,而是一位四十六岁的父亲,从前那个呱呱落地的白子陌已是一位十六岁的少年。在高中的第一场正式考试,白子陌竟输得彻彻底底。身为教师的父亲,接着他在回家的路上……子陌回想起父亲这些年因操劳工作和自己而不断增多的白发,经常开导、教育自己;母亲一人每日除上班外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还要操劳家务……在下车的那一刻,白子陌再也忍不住了,托着沉重的行李飞奔着上楼,房门一关,放声痛哭。是啊,父母、爷爷奶奶这些年来最挂念的就是自己,吃穿住玩竭尽所能提供最好的,自己,又拿什么来回报?在子陌的痛哭中,白阡早已不知不觉地走进房间,默默地坐在了床尾,低下头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子陌,你知道在那个年代当上一名教师,是需经历多大的曲折吗?摔倒了,应该要有站起来的勇气,别灰心,明白吗?”,未等白子陌的回答,白阡便娓娓道来:“还记得我刚出生的时候,你爷爷家还算富裕,我也算有半个快乐的童年。但你姑姑的诞生,让家里的一切都变了,我们逐渐沦落成了农民,你的爷爷奶奶起早贪黑,家务和照顾妹妹都落到了只有七岁的我的身上。后来我八岁,你姑姑才五岁,我们俩便开始起早摸黑,合力为一家做完早饭,胡乱扒一口饭便走着泥路上学……咳咳—咳咳——”,一直有咽喉炎的父亲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表情有些痛苦地清了清嗓,看着父亲那咳嗽时眼角和脸上一道道皱纹,白子陌的泪水又涌出了泪眶,白阡却未曾在意,继续说道:“再后来的两位少年,一位十二岁,一位九岁,我们一起考上了全区最好的初中,那时你的大奶奶是一名教师,我们便寄宿在这户条件普通的人家,继续读。那时是真的没办法啊,只有读书,才能有好的生活,才不会是农民。就这样,我读到了全校的第一,你奶奶一直记得我的班主任一趟趟踏进家门,恳求他们一定要让我去第一的高中,但因为没钱啊,还要供你姑姑读书,我只能去免费的大专,每个星期一凌晨起来,背上两罐咸菜就骑着锈迹斑斑的自行车去学校,这就是我两个星期的菜。到了你姑姑,你的大奶奶常说你姑姑寄宿在她家念初中,也是凌晨起床,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克服强烈的睡意几近贴到桌子上读,看的她在门外偷偷抹眼泪。也就是这样,你姑姑后来当上了英语老师,之后又考上了公务员……现在在这样的房子中,你坐在这么舒服的床上,你知道这舒适从何而来?我们的万般努力,都是为了后来的你们啊!”。父亲走出了房间,白子陌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床上,想着父亲说过的话。
这是父亲写下的散文诗,“这是他的青春留下来的散文诗。多年以后我看着泪流不止我的父亲已经老得像一个影子”,子陌的脑海中不自觉地跳出了这首歌,想到自己的父亲,就仿佛在风中的那一张旧报纸,在上面,是那一辈人留下的足迹,千万场风雨后,就要抹去了痕迹,白子陌下定决心,书写属于自己的散文诗。
在空中飘荡着的白发丝见证着白子陌的进步,在缓缓升起的朝阳下,弥漫着土地气息的晨雾下的操场,总会有那么一群少年奔跑着,白子陌,恰在其中,在夜晚明亮的白炽灯下面,总会有那么一位少年,手中的笔灵活地转动着,课桌左上角的书本,早已隆成了一小堆,书本中夹杂着的一张张试卷,就仿佛是子陌的散文诗中的页页篇章,连下课的十分钟,白子陌也选择一个人找一个角落,静静地背着书,他将会不再是那个失败的少年。第二次考试,白子陌续写了属于自己的散文诗,当他放下行囊坐进车中的那一刻,迎来了白阡的掌声,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但却迟迟没有落下,因为子陌知道,自己的散文诗,远不止这短短的几页字。
刹那间期中考试悄然来临,落日的余晖红遍不久前还是蔚蓝的天空,在几朵云彩的缝隙中,仿佛有一条巨龙藏在里面,准备吐出它的火舌。白子陌,再一次精彩地书写了自己的散文诗。白阡,在自己四十多岁的散文诗中,又多了一章关于儿子的散文诗。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去诠释生命,去体味一种刻骨铭心的辉煌,侧耳聆听,谁的青春又在低吟浅唱?
这,是父亲写的散文诗,白子陌,将会写出它的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