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记忆
月高藏云中,夜已过半。大年廿九(常年是大年三十),除夕,就这么过了吗?
老家可也在下雨?不知晓。忆老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家的变化,想想开心又怅然若失。
曾记否,老家门前伏虎山,仍是泥土路。山野,小路常为落下的松针掩埋。当年幼时我心惧虎,不敢上山。只是山中鸟鸣常听,清脆,现虽不少鸟鸣,但总归是不如从前那么鸣叫的欢了。
伏虎山右边还有一座小山,正对家门前,上山起初路宽且平,乱石铺就,其中杂草多多,多是路净。路左为田,右为墈。走几百米后便见一小湖,右侧为石阶。步行去,路中有二亭,亭后为墓,但翻过几株掩映的松树,又岔开有一上山的土路,曲曲折折的,至山顶,是太爷爷太奶奶之墓。现如今我依旧年年要来此祭拜,只是拜的不仅仅是祖先,更是对这座山的记忆——生怕某天忽然不见了,正如一旁的田地一样,现改成了无人问津的跑马场。
老家的旧房子在新房前,是爷爷亲手搭建的。想那村中多少房子在新农村建设中悄然消逝,悄然消逝在我的记忆里,我莫名伤心。老家若是下雨,屋顶的雨水都会坠落到旧房子的右下角。若是在那里撑把伞,雨水倾泻下来,滴滴答答,哗啦哗啦,倒是挺好玩的。
新家里留有许多旧房子的身影,这是我欣慰的。厨房灶台我能似从前坐着烧火,在爷爷奶奶房间里我能似从前那样看电视,此外,门口便对着旧房子了,墙虽斑驳,整体仍佳。
新屋坐落的位置原是小山,虽说最后一排房后面仍留有小山头,但已没有与金宅一山隔两村的味道了。山上,偏左处本是座木屋,是太婆的老房子,出入需爬四五人高的坡,还有一小段崎岖小路。门前存有门槛,地是土的,一进,似有三室,太婆住左室,室内仅一张床与一对木桌木椅而已,别无他物,仍显挤。其它二室,我没进去过,便无印象。
老旧木屋自然已不见了,那山也几乎都建了新房。新房自是富丽堂皇但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我何尝不清楚这么一变生活骤然变好了许多,但它有它的理由,我有我的忧心,我怕那一切记忆,那一切关于老家的记忆,都渐渐消失了,让我忘记。
人,总是要有一份对家的依恋,不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