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梦
梦中,不知何时,三年已然逝去。大抵是长大了罢,对时间也有了些许概念与感受,不禁让我慨叹,2019到2022,11岁到14岁,匆匆。
这是我的青春。
我常想,假如没有疫情,假如没有封城,我的三年会怎样。我想得天花乱坠。梦中早已去过的地方,世界的尽头,那里我倚着木迹斑驳的围栏,背靠夕阳,听海浪唰唰地响。一直以来少年的向往是自由,网上过得通透的人不少,这类话自然泛滥成灾。但她以前没明白。至少三年前的她没有,那时的她只关心要上哪个初中,也只做会成真的梦。
有些梦醒了成真,有些梦拖拉三年,未闻音讯。
疫情刚开始她很从容,又或是无知。对疾病,死亡,时间等词的不理解,让她对疫情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最多也仅是在手机上偶然刷到新闻转手发个朋友圈立个关心时事的小人设。倒也不能怪罪她,指望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憋出点感悟不大真实,可作业布置下去,没法,她便学着大人的口吻,写出些泪涕俱下的文章。不过是感动自己罢了。
实话说,对2020和2021记忆早已模糊,循环播放的只是网课,开学。可觉得日子并不单调,甚至可以说是新奇,四年级的小小愿望,怎能如此毫无预兆地介入我的三年。所以我也常叹,疫情的的确确推动了某些领域的高速发展。可能是人类的进步。当然,这是在人类生存危机压迫下的。必然产物。
疫情定是紊乱了时空。生地二模前发烧,写假条,年份竟在2021与2022之间徘徊,问班主任,被狠狠瞪了一眼。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是2022。发觉到,三年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去了,所有都记不清了,曾经以为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事再也回想不起来了。
都好似一场醒不来的梦。
如今的各种感受,大概是升学压力与社会责任造就的。14岁准初三,不小的年纪,要考虑中招。她不在北京,海南,新疆,她在河南。她在只有49%学生能上普高的郑州。她对未来有很多很多美好的想法。所以她说,该努力了,普通人。她也看到了疫情当下的民生,国际,状态不良。升学压力累积,烦闷,力不由己,想旅游散心,却因为疫情,不能离开。一秒也不行。这时她才回过神,这三年是对心态的荡涤。世上比她压力大的人多了,她不过是一名要中招的学生。但她也长大了不少,对抽象的词汇逐步有了自己的见解。她知道了,这几年,是她会一辈子怀念的青春。也就这几年罢了。
梦里一恍,三年。
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时光在自己身上飞逝。好像没做什么。可三年,定又是做了些什么的。不记得了,这三年如同压塑饼干,被她一口吞进肚中,没来得及尝味道。她在梦中也恍惚了。于是她常念,她的这三年若是从梦中醒来该有多好,该有无限风光。她念到这三年在醒来的世界里,她会在夏威夷的风情海滩上不断吐槽阳光毒辣,她会在墨尔本一眼千里的草场上犯困吵嚷,她会在巴黎埃菲尔铁塔旁使性子耍脸色,她会在瑞典的极光下玩手机刷视频。
……也许这场三年梦是有它的意义的。可代价稍高。
无事,她仍年少,她有时间在梦醒后一日看尽长安花。
那就等梦醒吧,请在她仍年少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