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
朝朝暮暮,年年岁岁,不变的是年的味道。——题记
作家冯骥才说:“年味就是全家团圆的喜乐氛围。”中国春节前的春运声势浩大,诉说着千万外出游子的思念与归家的急切。我至今仍记得小时候,在小镇车站门口等爸妈回家的下午。山区腊月的风中总是夹杂着纷飞的雪花,奶奶牵着小小的我期待大巴车的到来。一句“囡囡,我们回来了。”让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许久未见的面孔。但我清楚的知道,繁重的行囊里装了我过年的新衣。一排高高矮矮的身影在雪地里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家的位置,留下模糊而清晰的团圆的痕迹。
原来,年是团圆的味道。
慢慢地,我长大了。那个曾经听到鞭炮声哭着要奶奶捂耳朵的小女孩也开始迫不及待地催着爷爷在年夜饭前放鞭炮。火红的纸屑随着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和晶莹的火光在空中扬起热闹的弧度,最后以白色的烟雾作为完美谢幕。然后,那个平日冷清的村落的各个角落都会响起起伏的鞭炮声,热闹而温暖。在久久不散的硝石味中,我们拉开了除夕夜的帷幕。
我闻出,年是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鞭炮的味道。
今年的年夜饭仍旧是奶奶和妈妈的主场。远远就能听见奶奶的切菜声,时而舒缓,时而紧凑。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沉闷而稳重的声音,安抚了我等待的心。水池中活蹦乱跳的鱼还未察觉到爸爸的靠近,自顾自地吐泡泡。而我总是站在妈妈身旁盯着锅里的红烧排骨发出滋滋的声音。“囡囡,尝尝熟了没?”……当灰黑的颜色渲染了大片天空之后,丰盛的年夜饭总是轻而易举地勾起一家人的食欲。我细细品味热腾腾的暖锅,慢慢咀嚼带刺的鱼肉。
我尝出,年是饭的味道。
很小的时候,妈妈总抱着我讲年的故事,说年是一个凶猛的怪兽,只在除夕夜出来作祟,人们用鞭炮的声响和火红的颜色来吓跑它。然后,她就会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给我用来“压岁”。如今的我已经成人,当然不再害怕“年”。可是,妈妈仍旧塞给我一个鼓鼓的压岁包。“成年了也可以有红包吗?”我问她。“你八十岁妈妈也给你包红包。”她回答我。守岁的晚上,大家围着红通通的火炉看春晚,我听到主持人说:“这里是欢乐吉祥喜气洋洋的团圆夜,天涯共此时,无论天南海北,无论长亭内外,春晚让我们成为一家人……”零点,窗外的烟花陆续在漆黑的夜里绚丽绽放,划出明亮而璀璨的痕迹,映在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人的瞳孔中。
我恍然见明白,年味不是团圆的味道,不是鞭炮的味道,不是饭的味道,而是真正幸福的味道。
岁月沧桑,事物变迁,我们始终坚守着家的温暖,这是我们不远万里都要回家吃一餐团圆饭的原因,也是亘古不变的年的味道——真正的幸福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