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中的淡淡
稻田那边是火树银花和永远的家。——题记
曾几何时徘徊于岁月的象牙塔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在回忆的缱绻慵云中逡巡。
小时候放国庆总是要回故乡的,跋涉600公里才能到达这个小小的南方小城。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桥走,若见锦鳞游过下方的潺潺流水,空气中氤着烟火缕缕,望见大片大片的金黄色稻田,便是回到了家。
而春节的治愈氤氲,便也开始从十月的糯稻田中升起。
那时,奶奶为了制作春节的手工糍粑,每逢水稻收割必要去看,而我也总是嚷嚷着要去。
还记得那天夕阳挂在山头,霞光染红枝丫。昏黄的落日,吻着烟霞。奶奶带着小小的我,顺着那几块不规则的青石板,就那样走着走着……落日熔金下一大一小两个剪影,风牵着她,她牵着我。而我正沉醉于那只粗糙却温软的手,风儿就已经将我们带入稻香。
小时候总分不清水稻和麦子,见到稻田就摇着奶奶的手,反复的唤她,激动地说:“这麦子真好看!”可奶奶却只用戏谑的笑容牵着我的手说:“以后就用麦子给你做糍粑吃。”
风儿拂过稻田,簌簌声音烧过风儿的发丝,携着稻香吹向那十月的人间,那鸟儿也翱翔于稻海之上,吟着好听的曲调为稻田合奏。最爱听的便是这个旋律,那声音拂过心间,吹过碎发。
而我却似被风吹断线的纸鸢,四处寻觅,挣脱开奶奶的手,一路颠簸冲向稻田。倒也小孩子心性,跋扈的很,边踩还边用力扯乱,压倒了好一片稻田。奶奶忙上前阻止。她蹲下来,澄澈的眸子与我平齐:“囡囡,你把麦子都踩伤了,待会儿做出的糍粑加糖也不会甜了。”听到这话,我抬眸,懵懂中闪着一丝对生命的敬畏,饱含着对新年的憧憬,试图拯救回那些折倒了的水稻们。
几粒星子坠入大海,随即跃出一轮月亮。
看满天熠熠星辰,稻子们目视着我们俩手牵手踏上石板路,不知道风儿有没有听到我的窃语,如果听到了的话,想请它帮忙带给稻儿们——对不起。
或是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又或是世事变迁,物是人非。我已经好多年不见故乡的鎏金稻田了。而稻田边也好久没有出现那个喊麦子的傻女孩,还有那被压倒的一片了。可我又多想再一次牵那只粗糙却温软的手呀……
恍然间,今年的春节也是平淡地在回忆中度过。
而我想说,即使烟花未曾闪耀,但我也依旧在声声爆竹中抬头仰望,也许新年本是如此,可仰望本身就很美丽,况且我还拥有那只仙女棒和那600公里外风儿送过来的糍粑呢。不加糖的它,随即升起淡淡的稻香,和淡淡的治愈烟火气。不觉遗憾,而我只想说:“这糍粑真甜呀!”
淡淡的浓,可能新年就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