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年的烦恼
除夕,外面静悄悄的,奥密克戎疫情来势汹汹,整个小区都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而我们家却异常热闹地开展着一次家庭会议,争论着这个春节如何拜年,各方意见截然不同,正处于僵持阶段。
我是坚定的拜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年“拥护者”。
对我而言,拜年是一场自驾旅行,我喜欢一家人在车上侃侃而谈,每一次我们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说不完的天南地北;我喜欢惬意地半躺在车上,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欣赏着窗外风景,不管外面是大雨倾盆还是白雪皑皑,车厢里总是暖融融的。
我喜欢去外婆家拜年,慈祥的外婆总会笑盈盈地拉起我的手,塞给我一个大红包。若是拿到三好学生,外婆还会给我额外奖励。
我喜欢去阿姨家拜年,在那儿我可以和死党表弟肆无忌惮地玩各种烟花鞭炮,什么炸牛粪、冰下炸鱼、纸杯炸上天……想怎么玩都可以。
妈妈是顽固的拜年“反对者”。
她是一位医务工作者,最近忙着给别人做核酸检测,她说疫情当下应该小心为上,安心待在家里。
这时奶奶发话了。“咱们小区又不是防范区,可以外出拜年。老家的长辈也没几位,一年能见上几回?如今交通这么方便,当年我和爷爷年轻时,七大姑八大姨的拜年那才叫不容易啊。”奶奶慢悠悠地诉说着她年轻时挑扁担拜年的故事。
那时候是真穷,没钱拜年,可太婆村里就有十多户长辈。她用扁担挑着二个大筐,前筐坐着我爸爸,后筐放满砂糖、糕点等简单礼包,左手牵着我姑妈,冒着鹅毛大雪,走二十多里山路去拜年……奶奶深情地说:“无论阿妈住多远,我也会去拜年,拜年是亲情与孝道。”
听完奶奶的话,大家都沉默了。
此时,工科男爸爸终于发言了,“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法。”爸爸用食指敲了敲桌子说,“现在是元宇宙时代了,外婆家、阿姨家都安装了智能电视机,外公外婆也学会了智能手机,今年我们可以尝试一次网络拜年……”
“元宇宙?”奶奶和我异口同声地问。爸爸卖了个关子,捣鼓起来电视机,不一会儿,外公、外婆、阿姨、表弟等人的笑脸出现在电视机上,外婆正忙着往餐桌上准备丰盛的年夜饭呢……
除夕夜,三家人在不同地方以直播的方式一边吃年夜饭一边聊天。我给长辈们汇报了这个学期取得的成绩,外公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个大红包。拜年的烦恼在笑声中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