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
我仍记得那个燥热的下午,空气里都是嘈杂的声音和蒸发的汗水,那是初中军训的一段时间,也是我与叶梓良初识的一段时间。
“我小学都拿了画画六级证书,就是没带过来”
“真厉害”
“……”
这是我们第一次对话,他向我炫耀着他的画画功底,那军帽下的自豪且带有一丝骄傲的表情,还有那睁得老大的眼睛,似乎在告诉我他一直带着那本证书,并且就在他的脸上。
军训结束后排了位置,初中生活正式开始,我和他的故事也伴着18年夏末的风吹进我的人生,时时刻刻在我心中的湖面荡漾起一阵阵难以抹平的波澜。
初一的那段时间,是我觉得最快乐的时间,那时的学业并没有那么繁忙,我和叶梓良也总是走在一起,也许是臭味相投吧,我和他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和点子,但是他的更离谱也更有趣。让我最惊讶的是他的行为,比如突然蹲下来,跑着跑着突然急停,然后又弯腰以非常快的速度跑出去,拉满了的弓都没他冲的那一下快,还有一些无厘头的言论,比如一次生物课,老师问我们“上节课我们学了什么还记得吗?”然后他弯腰以非常奇怪的姿势一边捡水瓶一边说了句“吃饭”,引得哄堂大笑。因此他总是承包了我所有的笑声和欢乐。记得那时二中还有晚自习,我和叶梓良每次下了课都会去操场跑几圈,与其说是跑几圈,更不如说是玩。收拾好东西,从下楼放好书包开始,就会开始今天的有趣时光。首先,总是要先找几个认识的人进行“骚扰”,通常来说是肢体上的“骚扰”,比如拿了别人东西就跑,夜的景覆盖着深红色的校服,让每一次的“行动”都变得游刃有余,这个行为像是热身,我们总要“抢”了别人的东西之后跑几个来回,之后就会找不到可以“下手”的人了,这个时候就会假装正儿八经的开始跑步,当然不可能只是跑步。
“那个女的好像蛮好看的,就是有点看不清”
“在哪哦在哪哦”
“谢王海在那里看”
“谢王海是什么东西”
“你看那里一堆小情侣”
“啧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啧”
有一次操场跑步的人比较多,我很佩服他的是,跑着跑着突然蹲下来,搞得我当时都震惊了,眼睛睁的老大了比第一次跟叶梓良见面的时候他的眼睛睁的还大,然后我就看到有个“大黑耗子”样的东西直接从叶梓良头上飞过去了,飞一半的时候他还突然站了起来,还好没出啥事,当时跑着步差点没给我笑岔气,原来是跑步跑着跑着蹲下来别人当山羊跨过去了,虽然当时天很黑但是我还记得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尴尬的表情,还有笑的眼睛眯着看不见东西并且笑的肚子痛的我。
在初一这段时间里,我和叶梓良的故事一直在被我们不经意的书写着,每一段都是宝贵的回忆和珍贵的为数不多的快乐,加QQ并且在上面“高谈阔论”;相约去学校运动,那一次我还因为看不清前面的人而差点错过面前的他,记得还是当时他在二中乒乓球桌附近一棵树下叫住了我;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出去玩;当我们谈到各自喜欢的游戏时,对于得知我们喜欢玩同一款游戏我是多么惊讶和惊喜,立马又约定假期去叶梓良家一起玩游戏;生物课晚自习的时候带好几副眼镜看窗户外面的河对岸一户人家里的人跳舞……
记得那个时候,他在上课时偶尔拿出蓝色眼镜张望,那个时候,他还骑着一辆黑色的有蓝绿条纹的自行车,但总是见他推着不骑,那时是我最最单纯最最快乐的时候,和叶梓良相处的时候。
我和叶梓良有着许许多多的共同爱好和想法,但有一点不同的是他不怎么喜欢外出和运动,但是他体育还是非常好,而我经常打球,和别人约着打,因此跟叶梓良一起外出的机会很少,而课余时在同其他人打球和同叶梓良一起两个选项中,我也总是选择前者,因此在我的印象中,叶梓良总是孤零零的一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身形这么大,看着他一个人时的样子却又是那样的小,我好奇他是否还有其他的朋友。
初二的时候我第一次去他家,那次是我骑车送他回家,但我没带伞,到他家之后雨越下越大,叶梓良的奶奶就让我留下来吃饭,我便待了一下午。这是我第一次到他家,我认为这也许算一种“亲密接触”因为我很少到过其他朋友的家里,那时我就认为叶梓良是我最好的朋友。从这一次开始,我就经常去叶梓良家写作业,有时一起分享一些有趣的东西,在学校里我们也仍然来往密切。
我在初二下学期时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间,那时的我感觉没有朋友,曾经一起打球的朋友好像渐渐疏远我了,只是因为我不合群,我当然会觉得难过和悲伤,但我记得我还有个朋友叶梓良。叶梓良对我来说仿佛有一种魔力,无论我多么悲伤,心情多么不愉悦,在见到他的时候我总是不自主的就会笑起来,一切负面情绪都会抛之脑后,那段时间我经常和叶梓良相处在一起,无话不谈,总是很开心。
事实上,有时一起出去参加集体活动,我看到他边上没有人时,我总是会到他身边和他闲谈些有的没的,不管有没有东西可以讲了,我总是站在他边上,因为我不想我的朋友看上去孤零零的,我希望可以照顾到他的感受,但我从来没有和他提过我的这种做法,因为这些年的相处里,我认为他不善于情感这方面的事,后来我又突然意识到,也许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情感而已。
那一天那一幕,我记得非常清楚,非常清晰,让我非常感动的一件事,那是在衔接班的时候,他找我来背书,然后另一个人问他要干什么,叶梓良说他要找我背书,然后那个人问为什么不在他那里背,然后叶梓良说了一句:“因为他是我的好兄弟。”
当时弯腰下去捡东西的我都被吓到了,不是叶梓良跑步突然蹲下来的震惊,是感慨万千,叶梓良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突然就感觉非常值得,叶梓良说出了他从来没说过的话,我是他的好兄弟!那段时间我非常激动,如果要问我为什么激动,其实也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感慨万千,好像是努力了很久终于被承认了一样。后来我也在另外一个和他比较亲近的人那里了解到,他曾和他说:“我的朋友很少,但是曾昭泓算一个”,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早就被认可了,我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是他的好兄弟。
回想起我和叶梓良的过往,从初中到高中一直在一个班,虽然只有短短几年,但我的生活我的内心我的各个方面都受到了他的影响,他是我苦涩生活中的快乐源泉,高一刚分班时,我前一秒还在抱怨认识的人基本都在六班,下一秒就庆幸能和叶梓良一个班,我选物化生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叶梓良选物化生,在所有好友都选物化地的时候,只有我选择了跟随叶梓良的脚步。但因为我自身的原因没能和他在同一个班。
我很喜欢一句话,“我当然知道人和人之间只是一段路的关系。但你要记得,在那段同行的时光里,我是真心实意的向着你的。”
也许能和叶梓良再见面的时间只有两年甚至没有两年,也不知道高中三年之后我们的生活还能不能再有交集,但我会一直记得他的画画证书,他的奇思妙想,他的无厘头发言和有趣行为。
无论如何,叶梓良都是我生命当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笔烙在我心里,刻在我脑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