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

一

父亲把手绕在竹叶旁，靠着竹杆，闲适的目光落在远方的溪流，母亲把腿耷在另一边的膝盖上，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缩起脖子，依偎在父亲的背上，吸吮着清新的自由，混合着刚咀嚼完的费列罗巧克力，一并吞下。

说如今酷暑，未必太过夸张，只是流淌在竹林中的清风，还挟着些热浪。母亲把眼神递给父亲，蹦跳着跑入溪流，父亲从包中摸索掏出一支宽窄，他将点燃的烟缓缓插进左侧上扬的嘴，放肆地吸着那带着烟火的清风，仿佛吮到母亲呼唤他的声音，便踱着方步走过去。

夫妻俩挽着胳膊肘，眼中早已映出红与黄的碰撞。

父亲把灿烂洋溢在脸上，站在溪边，背包上挂着那面小旗迎风飘扬。

人间烟火，烟飘扬在人间。

二

母亲端坐在会议室的角落，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没有直视正在念表扬榜的蒋导，只是对听到的每个名字，都微微颔之。母亲的瞳孔中正散落着一些零碎的红，洋洋洒洒地插在会议桌的中央，她的腿在桌下不断变换着姿势。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母亲猛地起身，笑着鞠躬，急忙挥摆着手，又坐下。母亲揣起水杯，遮住半边脸，脸上再也崩不住那谦虚的得意，嘴角上扬。

会议室回响起声声夸赞。母亲十指放在文件上，闪耀的灯光把本身洁白的文件照出“晕”。

母亲看了看蒋导，又看向国旗，下半边脸绽出烟火。

三

老张快步走在街上，右手稍稍贴在右脚的裤包上，他的目光时不时注意在手捂的地方，生怕掉出一张钞票。老张抖抖手头的烟，身影很快出现在繁华的集市。

今日的集市在老张的眼中有些许不同，他挺起胸，可以感觉到每走一步都十分高大上，他嗅着晨的忙急，从包中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捏在手中。

他的食指和拇指搓着钞票，手中袋子里的蔬菜不断增加。嘴中的烟已燃至嘴角，他加快步伐，手上的青筋一直鼓起。

老张望向手上沉甸甸的袋子，他仿佛已闻到家中老婆做饭的烟火。嘴角的烟头，火已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