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钢笔

时间:2024-11-27 11:05:40 | 作者:用户投稿

“花篮的花儿香,听我们唱一唱呀,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他和几个小伙子,一边走一边唱着《南泥湾》。

他把我别在左胸前的口袋边,随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和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所带来的余温,我知道,我的主人——焦裕禄又在风雪中赶路了。

一路上,他什么都没披,火车头帽子的耳巴随风忽闪着,雪花大片地打在脸上,我抬头望向他,睫毛虽已落满了雪,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而澄澈。但这不是他第一次顶着恶劣天气赶路了,而这一次,他是到群众身边去。

忽的,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先是长舒了一口气,又揉了揉右腹部,他的神情十分痛苦,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仍时刻关心着他的情况。只见他把我从口袋边取下,紧紧攥着我,径直顶向了右腹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部,他攥着我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好像要把身体顶穿一般。他总说:“病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你压住他,他就不欺侮你了。”但我知道,他一定很疼,才会宁愿用另一种疼来压制疼。

终于,他到了许楼,这里住着一双老人,老大爷有病在床,老大娘失去了光明。他们问焦裕禄:“大雪天来干什么?”“毛主席叫我来看望您老人家。”他毫不犹豫地答道。说完,便又把我从胸前拿下,一边询问老人家的生活情况,一边在一个小本上记录着,他稳稳地握住我,用右手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老百姓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一天,他不顾风雪,不顾自己病情,没烤群众一把火,没喝群众一口水,走进了九个村子,访问了几十户老贫农,用我写下了几十页的内容,字字句句,句里行间,都是对群众的关心。

如今,我——一支钢笔作为展览品被陈列在博物馆。这里什么都有,空气、湿度都很合适;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不能再为你压制肝部疼,不能再同你一道冒着风雪向百姓家中赶路……

又下雪了。这次,你不在。不过我替你看到了兰考的新天地,这时仿佛又听到了:

“如今的南泥湾,与往年不一般,再不是旧模样,是陕北的好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