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
冰雪将这片大地封冻住了。
奶奶家坐落在临安的昌北,四周环山,因此形成了当地独特的小气候。山这边的昌北,雪花纷纷扬扬,原本是褐色的小屋棚舍也被雪花一律漆成纯白。而山的那边唯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冲刷弥留在屋顶的着薄薄的雪层。我踩在雪上,蓬松的雪吞噬了我的脚踝,还发出可爱的“哧哧”声。那是雪中空气逃窜的声音。雪中的气孔会可以吸收大部分的声音,想到这里我又继续发了狠似的踩雪——我将导致今年村庄万籁俱静的“罪过”归咎于这场罕见的大雪。其实今年的村庄没有往年热闹的原因在于杭州突然新增的新冠病例,打乱了原本的春节计划,也扰乱了春节祥和的气氛。导致一些在外的游子思乡心切却无法回家。但仔细观察一下,这村庄也并非毫无活力,我从那深深浅浅、远远近近的白色中辨别出袅袅薄烟——或许是准备年夜饭的炊烟,或许只是屋内的腾腾热气。我觉得有股冷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脊柱紧紧一缩。我低头发现是积在鞋尖的雪融化,浸到了里面。我赶紧进屋窝到火炉边烤烤僵硬的脚趾头。
客人们踩着雪地来了,“哧哧”地来了,头顶着片片分明的雪花,活像一个个大雪人——他们是走着路来的,昌北的雪太厚了,路面结冰,这里开车很危险,倒不如走路方便。见了面欣喜一番,客气一番也就入了座。弟弟长得很高了,比我高一个头,我得仰着头看他了。奶奶笑着说:“怪不得我都变成老太婆了,那么小孩子都从那么点大长成那么高了。”是啊,一年年,一个春节过后再一个春节,从青涩懵懂的孩童逐渐长成大人的模样,长辈们也在老去。冰雪冰封住了大地,却无法尘封住时间。
还记得小时候过春节多是一件美事啊,左兜里揣着压岁钱,右兜里全是买来的小鞭炮,打打闹闹热热闹闹的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过着春节。村里人头涌动,家家户户都拿着礼物去拜年。现在却由于疫情和大雪这个村庄抹上了一层冷寂。
饭菜准备好了,香甜扑鼻。众人推杯换盏有说不尽的岁月,觥筹交错有道不完的故事。今年的春节虽然冷清些,却还是爱意满满。
哥哥今年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回来,但我知道他是一个医生,他或许在他的岗位上持续发光发热吧,以微微之火去温暖疫情带来的寒冷。
愿中国能早日战胜病毒,过上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