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州拾忆
提到安徽阜阳,可能许多人都会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地方,这个名字并没有香港,澳门那么响亮,也没有北上广深那么繁华。不过当我提起它的另一个名字时,多数人的眼前就会瞬间一亮——颖州。没错,就是那个以酒和牛肉闻名,被誉为“酒都盛地”“黄牛之乡”的颖州,也是那个欧阳修留下西湖十首,苏轼留下千古名句“大千起灭一尘里,未觉杭颍谁雌雄”的颖州。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岁月如白驹过隙一般,眨眼间我便与家乡相别三载。我也是一个幸运的人,有幸可以在杭颖二州生活。这个寒假趁疫情间隙,我和家人一夜奔波回到了翘盼已久的故乡,到的时候已然是早上。不过勤劳早起的颖州人已在街头摆好了摊位,“卷馍”“格拉条”这些美食都是我在杭州所见不到的,鞭炮,烟花亦是如此。我们忘记路途的烦闷,抛下疲倦,东边的集市逛一圈,西边的地摊买一些,买的都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是一些许久未见的东西,有的三年,有的可能更久。离家已是不远,一股浓烈的乡愁的味道向我袭来,孩童的嬉戏声,小时候玩伴呆滞的眼神,无不让我想大喊一句“我回来了”。在家乡中,我最想吃到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奶奶用地锅熬出来的粥,家乡的井水是偏碱性的,带有淡淡的咸味。煮出来的粥是泛着绿色的,口感浓稠舒适香味能在口中弥留很久,这是只有地锅才能煮出的浓稠,只有柴火才能煮出的米香。
回家后的第三天,就开始准备着年货,烟花,爆竹,灯笼,对联等等,一样一样的在街上搜罗着,硬是将车塞满了,才肯回家。到了家,父亲带着我们贴着春联。奶奶是基督信徒,父亲是无神主义者,不过父亲为了避免和奶奶起争执,贴着的对联带有着些许基督教色彩,除了大门上的福是朴实而又浓厚的的,那是父亲最好的的朋友亲笔写的对联和“福”字。
我们这里的人,除夕和家中人过,春节是要走亲戚的,甚至更多人觉得除夕比新年还要更重要一些。虽然仍是除夕,但随着政策的改动,许多旧时代的美景,已经观赏不到了。比如满天的烟花,遍地的红色,都成为了记忆中的事物,现在的除夕能做的,只能仰望看着天空,等待某个时刻,天空的某一角再次绽放出回忆,或是找个时间带着烟花去可燃放点。家中的年夜饭也是十分丰盛的,各色的美食摆满了餐桌,可是却没有几个人愿意留在桌子前,更多的是端上一碗饺子,走到家门前,边赏着夜空,边吃着。小时候是因为被烟花吸引,长大后是被过去吸引,仿佛这片天空中不是一片黑暗,或者一片寂静,而是浮现着儿时的影子,除夕夜的天空确实是过去的,只是少了几朵花,多了一份成长。
除夕夜都睡得很晚,以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毫无精神,除了我的母亲,因为今天要拜访的是我的外婆。我的家乡一直流传着“除夕全家聚,初一走婆家”的说法,每当新年,也就是大年初一这一天,我们都会去各自的外婆那里。小的时候,父母不在身边,每当暑寒假,我总会闹着去外婆那,爷爷也会开着三轮车,把我送过去住几天,再回来接我。到了杭州以后,一年回去一次都不一定有,只有新年这几天才能在外婆家住下。我从小就喜欢说,世界上最疼我的,就是我的姐姐了。姐姐是个很懂事的人,虽然就比我大了一岁,但在我玩着手机打着游戏的时候,她就知道帮着家里做饭,洗衣服了。她很温柔,对每个人都十分的友善,对我更是如此,每当从长辈那里拿到什么好吃的,她都会分给我,母亲教训我的时候,她也会护着我。所以每次在外婆那几天,我就会粘着姐姐几天。小时候不懂事,经常会惹她哭泣,不知道感恩,现在大了,只会一个劲地想着怎么对她好,怎么能让浓厚亲情锦上添花。
我的家乡,它不发达,也没在大城市生活的方便,但有些美好却只有它能给我。家乡总是会保存着我的回忆,当我回去仰望天空时一点点和我诉说,诉说着我珍贵的童年,诉说着我热爱的景物,诉说着关心我深爱我的人和我的故事。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一朵朵华丽却转瞬即逝,记忆在夜空中沉寂,一页页平凡却触动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