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
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题记
老家的后院有一座土灶,灶旁支起一支空心竹杆。搁置已久的灶台,被灰尘掩盖了夕日的光泽;经过时间的冲洗,那只竹杆已破旧不堪。蛛网把竹杆与灶台连接在一起,势要把它们变为身后的废墟。
可就是这腐败的废品,却支起了家的意味——年的意味。
过去,每年春节我们家都用这个灶给年菩萨烧饭。
灶台的用处很多,可以生火做饭,或是熏制腊肉,亦或是炭烤生肉。一方小小的灶台,却能演变出无穷的烹饪方式。各式的菜在灶台上唱念做打,与油锅为伴,与酒水为友朴素的菜品经过人的一双巧手,摇身一变成为佳品。经过灶火的演绎,把食材的本味逼出来,这才是真正的鲜香。
过去年年除夕,早晨一醒来脚听见家人忙碌的声音,搬桌子,抬椅子,声音层层起伏,跌宕有致。灶台已经准备好了,只见爷爷拿出几块黑石炭,小心翼翼地放进灶口,拿出打火机一打,火芯冒出头了。灶火很害羞,迟迟不肯出来,爷爷便拿出那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长长的竹杆——吹火简,向灶口吹了口气。气流通过吹火简传递到了灶口里,那团火瞬间苏醒了起来,燃起了熊熊大火。火越烧越旺,越来越红火,就像春节里的人们越来越兴旺,和气,火红。爷爷吹到火冒出灶口,炊烟不停往上升时,才肯停下。
于是,便拿出个大锅,在锅里铺满菜油,一种种菜守好自己的本职,每种菜要怎么烧,爷爷似乎得心应手,毕罢,用托盘乘上菜品佳肴,酒水腌肉。鸡、鸭、鱼、猪各显神通,不管煎炸闷煮,肉类四大天王都是样样精通,不管怎么烧,都十分鲜美。正方托盘上摆满贡品,大家都希望年菩萨保佑自己。·
升火做饭,那炊烟袅袅,便是故乡与家。便是年的含义。
如今,家家用起了电,灶台废弃了,吹火简更是破烂不堪。电取代了火,智能取代老旧,唯有不变的,是人,是人的本质,人的心。过年依旧忙碌,烧火时也不见那稀蒲的烟雾,做出的年饭没有了从前的风味,但年味没变。虽然饭菜里没灶火的温暖,可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红红火火,依旧是年的味道,我们春节的意义。
吃着饭菜,听着家人的谈笑,摹地,我想起了儿时的土灶。灶火里的饭见证了我的成长,我的回忆由灶生,由火起。那个灶火,红的……希望之火……
谁能却学痴儿女,深夜潜烧祭灶香
——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