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儿

时间:2024-11-07 10:43:15 | 作者:用户投稿

人生,总有那么大段时光,在静默,在等待,在坚忍,在等一场春暖花开,在盼一场春华秋实,或是一次叱咤风云。而之中的节点,则是“年”。

小时候盼着过个大年,现在希望来个好年。曾经我们无忧无虑,不曾想过未来;现在身上堆满了担子,总盼着未来。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年,代表着一年忧虑的结束,代表着新希望的开始。

那时候啊,过年村子里变老热闹了,这里一看,那里一瞧,都是平常见不到的稀罕物,总在那时候,小舅子就带我到处跑。虽说辈分比我大,但岁数也不没比我大到哪里去,也就大我三四岁来着。我一回村子里,他就老欺负我,把我搞哭,但有时待我还不错,别人都不会理我的时候就他会来跟我说话。一到春节今天村里舞龙,明天庙里唱戏的,似乎永远都不会安静下来,话说我小舅子有幸带我去舞过龙,可我不敢,现在说来就可惜了,听他说舞龙不仅好玩,还有工资,一天七八十来块,几天下来有五百多。

每当一年到头的时候搁四处奔波的形形色色的人们都会奔回村里过年,虽然我都不认识,但也都是亲戚,那是我最怕的就是见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不认识,可把我难坏了;还有就是出去吃饭,用我家乡话就叫“pai餐”,虽说吃饭是蛮好的,但也要认亲戚,这如果去吃无疑是搬石头砸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自己的脚,可是身不由己啊,不去也得被拖着去,但到了现在,我有了不一样的选择,虽说还是去,但这就是不一样的了,因为我发现去吃饭的人也不过就是换汤不换药,基本上都是同一批人去,所以现在按直觉和经验来说,搬起来的石头不大,虽说有风险,但也不亏,这给谁选都会选去吧。

还有我记得最熟的就是玩炮,村里几个熊娃子都聚一起,你那凑一点我这凑一点,就为了买几盒大红鹰、几个二踢脚,能跑个几公里去另一个村去,那是我们的玩法可多了,能聚一起连环炸,跑的不快的、胆子小的都只能在远处观望,要是凑近看指不定被炸到什么程度,扔瓶子里把盖子盖紧,要是没盖紧盖子就飞了,有时都找不到,还有的大人会提着个大桶来放,那种大桶烟花都是我们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一点火爷爷就会来捂着我耳朵,那种感觉可能再也感受不到了。

即使没有这些玩意玩,我们也能自己找事干,其实男孩子的快乐很简单,光是看个蚂蚁,把标志桶套进棍棍里等等就能玩个一天,随地捡的木棍石头都能成宝剑机枪手榴弹,要是谁玩着玩着磕着碰着就哭还告状都是玩不起缺心眼,这种快乐到现在都还是一样,永远那么简单。

长大之后啊,就会怀念小时候,村里变了冷清,年轻力壮的青年都出村打拼,一到过年就没几人会回村里来,小舅子初三毕了业,可能以后都见不着。舞龙唱戏都有好几年没见着了,那一堆朋友也都没时间出来,反倒好像都换代了,门口总是有一群不认识的小鬼在玩我们小时候玩的东西,做我们小时候做的事,让我好生羡慕。村里也开始了禁烟火,现在想起来那味道都快忘了,好像酸酸的,呛呛的;那种味道,应该是——年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