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旦灯火

杭城的夜晚繁华热闹，凭窗远眺，辉煌的灯火渲染了江面，江边高楼林立，隐隐传来兴奋的呐喊：“点火！”焰火，然后了半边天，烟花的繁响在附近，火花四溅，点亮了昏沉的夜。不知为何，我竟望得有些出神，恍惚间回想起春节时做核酸的经历。

天有些阴暗，雪堪堪结在叶上，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破晓时分的队伍不算很长，广场两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边的灯笼红的鲜艳，平添几分年味，队伍有序向前，前方朦胧的光影显露出一种温馨。

高高的住宅楼还在沉睡，喇叭的声音打破了这片静寂，丝丝雨点还是雪花正从天上飘落，“太冷了，为什么这么早就要来做核酸，都没睡醒。”我把自己埋在衣领里，情不自禁地开始喃喃抱怨。

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下，应急灯微光闪烁，映得一旁的灯笼分外鲜艳，我扭头望向志愿者，他年龄不大，二十左右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围着厚厚的围巾，裹着黑色的羽绒衣，眼底显露出深深的疲惫，难道起的比我还早？我正想着，前面的老大爷就问出了我的心声，“小伙子春节快乐啊，几点出门的？”“我们要求凌晨3点集合。”天，3点，我还在梦乡呢，难怪他的眼中有血丝，我接过试管，走向前方的核酸取样帐篷，昏黄的灯光穿透清晨的薄雾，一片氤氲。

“坐下，嘴巴张大，啊……”大白一身都罩在防护服中，唯有一双眼睛露着，分外明亮，声音有些沙哑，却还是那么温柔，“马上就好了”，她一边说，一边给我取样，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棉签在咽喉中擦取的感觉，终于完成了，我长叹一口气，准备回家继续补眠，转头望向后面的队伍，旁边的一个志愿者正望着边上的灯笼，是在想着故乡吗？还是在想念亲人？或者仅仅是在犯困？下一个人到了，她很快收回目光，与身旁的同伴配合工作，继续履行她的职责……

“啊好漂亮！”楼下传来孩童的嬉笑，繁华的都市近在眼前，灯光秀流光溢彩，别是一番富裕的春节景象。“鞭炮的繁响在附近……是昏沉的夜”，我无端想起鲁迅的这句话，随即笑着摇摇头，是啊，现在早就不是之前的昏沉了，今非昔比，远处，江水东逝，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