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唠叨

时间:2024-11-20 10:27:05 | 作者:用户投稿

有清晨,便有母亲。若是你在蒙雾如织里,或是晨光熹微中,不曾听闻母亲的劳作声,那便是天大的怪事。我的母亲不喜唠叨,仔细想想,母亲总是朱唇轻闭,眉头紧锁,沉默寡闻的。母亲不常开口,声音便从她的手里叮咚而起,是磕碰的锅碗瓢盆,是煤气炉的聒躁,再是录音机里传出的短诗。我有时对她抱怨:我缺个家庭氛围,她便时常将手机置在桌上,只要我在客厅活动,就有一首接一首的古文短篇,或是高山流水。

有时我仍“被翻红浪”,母亲就要抱着弟弟去几十里外的小山里上学。母亲把弟弟搁在大腿上,脚撑门框,轻轻带上门,随后沉闷的脚步声隐逸楼道中。而桌上早饭雾气蒸腾,母亲并没有叮嘱我许多,可家中的一切都是她无声的絮叨。

清晨听见的,不只我的母亲,还有住楼下山脚旁的,别人家的母亲。有时早起晨练,扒窗探看,那位母亲总是身戴袖套,脚踩雨靴,在山半腰处一片小田地劳作。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有时听见锄锹垦壤,有时是轻声咳嗽,而声响在山壁回荡。她孤身劳作,也是寡寂少言,不知这是谁家母亲,是否见过其母的辛劳,是否又感受到了这无声的庇护。

躲开世事纷扰与聒躁,回到温暖的家里,母亲给予我的,不是甜言蜜语的慰问,而是这无声的爱抚。我听过小楼一夜春雨,也听过钟声到客船,向往“冰泉冷涩弦凝绝”,憧憬“弹琴复长啸”。我面向世界,聆听万物,扭动却见母亲繁忙的身影,平仄的日子在她手里作响。我明明确切地听见母亲的对我嘱托,可她却不曾轻动榴齿,只是将头埋设在劳碌的烟火中,端出一盘盘无声的厚爱。

谁能说,殷殷母爱不是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