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时那柳
我是一只鸟儿,早出晚归,像许多鸟儿一样栖息在一棵枝繁叶茂的绿树上。早晨,当太阳的第一缕阳光如纱巾般洒在树上,我便唱起对太阳的赞歌,随后开始一天的生活,条条树枝柔软地搭在我的肩头与我告别。晚上,我踏着清凉的风和星光疲惫但快乐地归来,清新还带着点点幽香的空气和绿叶向我争先恐后地迎来,使我身心的疲惫一扫而空,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我暗暗想道。
这棵树也不知有多大,有多老了,我也不知道,那片片翠绿条形的叶子,边缘是锯齿状的,一条条覆盖着绿叶柔软的柳条,在树顶如瀑布般自然垂下,绿色从头顶流下,遮住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那枯黄色粗大的树干。起风时,那柳条像清新自然的门帘,在微风中左右摇摆,像在舞蹈。下雨时,雨滴顺着枝条留下,一时间,那绿光也和水一同留下,啊!是生命的颜色!
夏天,有许多佝偻着腰的人,搬一架木头凳坐在树下。阳光下,树就是一把大伞,支起枝条,向前微微倾斜,为那些人挡着如火烧般的阳光,留下片片阴凉。
我最羡慕的就是她那头翠绿色的头发,从头顶绿到发梢,不掺一丝杂色,我很想跟她换,还是算了。
不知是哪天,我早点回来,看到一群人站在树下,指指点点。有的还大声嚷嚷着,我振翅飞上枝头,冷眼看着他们。说心里话,我很烦他们,单是门前来来回回的车就够烦了,还有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至于从树林里搬出。
又过了几天,等我回来时,不知是哪来的铁盒子上面还挂着一个铁架子,铁架子顶端,用力咬着树的一股头发,被无情地扔在地上,一个蓝衣服的人顺着绳子在树顶,这个刽子手还手握一把电锯,它像一条危险的毒蛇,发出“嘶,嘶”的叫声,不断撕咬着柳树。我目瞪口呆,我不愿看到我最好的朋友受此酷刑。
可我只是一只小鸟,一只无能为力的小鸟。
夜深,他们走了,脸上带着丑恶,只留下满地的千丈青丝,我扑腾着飞过去,无声地落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我望着它那翠绿的头发已经不在了,只留下光秃干枯的树干。
我想安慰她,但最后也不知该说什么,我们相视无言,那个黄昏的余晖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显得格外苍老,而我心里总是满满的愤怒和无限的悲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