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
春节,一个笼统的节日,有人为了它而高兴,有人为了它而悲哀,千奇百态。我坐在窗边,身前是一张白纸,手中是一支笔,而我却无法在它上面留下痕迹。
“滴滴”手机震动了两下,朋友彩色的头像在页面上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闪动着,不用看,肯定是什么高兴事,或者是悲伤事。
我看着窗外的积雪,厚厚一层,美的像画。
但是地上的脚印也很多,是形形色色的人们留下的,聚成了一条无头无尾的小路。
他们手里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基本都是红彤彤的,脸上的表情也是各种各样,不过多数人都是挂着笑,亦真亦假。
“咚咚咚……”钟表敲了十下,家里传来喧闹的声音。大人讲趣事时的欢笑,小孩收红包时的喜悦,笑声源源不断传入我的耳中。
收回视线,手中的笔在空中动了动,终于落下了对比强烈的一点黑。
时间一点点推进,家里的陌生声音越来越多,话语声此起彼伏。
春节真的那么值得让人高兴吗?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念头,我摇摇头,把它赶了出去。
这么多人,带来的礼物什么的,应该可以堆成小山了吧,话说中午吃什么呢?我又想着,把笔搁在了一旁。纸上是一份完成度堪堪过半的画稿雏形,不仔细看的话,完全无法理解。
“砰砰”房间门被敲响,一道算不上温柔的声音响起,“你大舅他们都来了,赶紧下来拜年。”
我不知道对谁点了点头,套上外套打开门,下了楼。客厅里果真站了许多人,母亲对着他们赔笑,并且带着我一个个认了过去。
“这是大舅,快跟人说新年好,这是你姑妈,快叫……”
所以人都看着我,这边摸下头,那边夸两句,我看不清他们的脸,直到饭桌前我也认不出谁是谁,只能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能躺下我一整个人的餐桌上摆满了格式的菜品,有很多我爱吃的,还有许多叫不出名的,花花绿绿的一片。
人们又继续拉起了家常,没多久便开始抽烟,喝酒。玻璃杯碰撞着,透明的液滴被甩起,又落下。
不知为何,我感觉这些菜索然无味,只是盯着碗,机械般的扒着白米饭。
待到把客人全部送走,客厅已经乱整一团。随地乱扔的果皮纸巾,东倒西歪的杯子碗筷,母亲看着只是摇了摇头,从角落拿出扫把。
而父亲却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一共拿了三千多,全放爸爸这了,我要留着还人情。”
这是一贯来的习惯,我点点头,上了楼,身后传来父亲与母亲打趣的声音。
坐在窗前,拾起笔,继续进行未完成的画。
一切在热闹过后陷入寂静,安静到耳鸣的嗡嗡都可以听见。
最后一笔终于落下,将笔搁在一旁,伸了个懒腰。
“霹雳啪”一颗火星在玻璃外炸开,绽成了七彩的花。彩色的光照耀在白纸上,虽是转瞬即逝,但是也为这张黑白填上了不同的韵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