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味道
年味里是烟火,是红火。从点燃炮竹的第一个声响开始,无论是围炉夜话,抑或温酒煮茶,一切的味道就从柴米油盐里渲染开去了。
在我的记忆里外婆一直都很忙,但大部分的忙都在她的一亩三分地上——厨房。切菜,烧菜,看火候……年少的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一心竟可多用的。我总说,“外婆你快坐下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来歇歇吧!”外婆一年到头乐呵呵地答应着,又总是没答应。教室里我们唱起“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欢声雷动,快过年了,这下,外婆总是要歇一歇的。
除夕这一天,我央着妈妈早早挂起红灯笼,天黑了可不就要开饭了?开饭了外婆不就坐下来歇歇了?
我急得跑进厨房,围着外婆转,“外婆,外婆,这排骨什么时候好?”外婆听了,并不抬头看我,手里依旧拿着锅铲,低着头,看着火,火苗滋滋地冒着,“一会儿就好!”我不死心,又围着锅转,香味直勾着我的馋虫,我更急了,“嗬,我要掀开盖子看一看!”外婆赶紧放下手中的活,慌张地站起来,对我说:“不行噢,小心烫到手!”我一边笑一边指着外婆,“哈哈,外婆你怎么老上当!”外婆也看着我,几条毛毛虫在她的额角爬来爬去,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鼻腔里一屋子的菜香。
儿时,总以为菜香就是外婆的味道,后来无论在哪里读书,只要闻到菜香,就会立刻想起外婆的味道。2022年的春节即将到来,我童年时光最后的春节却被萧山突如其来的疫情打破,我们一家人慌了手脚,而外婆却终于能坐下来歇一歇。
隔着屏幕,妈妈对外婆说:“妈,今年我们不回去,您也正好歇一歇!今天我来做,您来指挥!”于是,外婆当起了“帐子里的将军”。
“冰糖放油里的时候油温不要太热!”
“别那么急……”
结果,妈妈“带兵”“张牙舞爪”,外婆指挥“心力交瘁”,“这么多盐准咸了!”——外加“料事如神”!
突然间,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妈,疫情结束,我们回家!”
长大后我想,春节的味道就是外婆的味道,外婆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时光轮回,无论何时,只要烟火飘香,温暖就涌上心头,日子就过得有滋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