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年

时间:2022-05-05 15:55:06 | 作者:用户投稿

杭州过年的时候会下很大的雪,当我对只有三四岁的弟弟说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听懂,但我知道他没见过那样的杭州。不知从何时起,年味就逐渐淡了,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没有了影子。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我不禁思索起记忆里的年究竟是怎么样子的。

年的颜色,应是白雪皑皑里的点点梅花红。丹红春联衬着万里雪飘。红色的是那门口贴着的福字,白色的是那桌上一盘盘的饺子,若是有些别的颜色,那便是天空映照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着的烟火了。而现在,我却瞧不见了杭州的雪了,算不清是多久没下了,我是个极其怕冷的人,爱看雪却也怕化雪的天冷。但我却没想到,长大了却也渐渐瞧不见了。

年的味道,是一盘金黄色的春卷,从我记事起,每至春节我都会跟着爸爸妈妈坐车去乡下的外婆家过年。而过年时我最喜欢的无疑就是那炸的酥脆的春卷,里边一定要是豆沙的,是要一口咬开金黄色脆皮就能尝到里边红豆甜味。外面的面皮是要外婆亲手擀的,里边的豆沙一定要是外婆自己做的。是要在老家老灶台用油慢慢炸的,是我喊饿的时候,永远会出现在我面前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瞧不见了门边贴着的对联,摸不着那纷飞瑞雪,听不见那齐鸣爆竹。甚至在手机上的年味都比游戏要重,各种软件换成的红色封面,游戏里的飞雪、爆竹、春联,曾经人声鼎沸的新年祝福都变成了手机上的表情包,我们翘首以盼的红包都变成了手机上的转账记录。甚至就连我也很久没再回过外婆家,也很久未再尝过儿时记忆里的春卷。

杭州的大雪因为温室效应渐渐瞧不见了,这个世界有一种平衡,那便是物质与精神,当我们物质匮乏,过年时候的肉和红包,新衣都是父辈们翘首以盼的时候,精神世界却是富足的,就像冯骥才先生所形容的,候鸟要归巢,人们要回家。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一天的团圆,妈妈置办一桌的年夜饭,爸爸从花市搬回来的花,门前的对联,扫至道路两侧的积雪。即使平时再节俭,那天我们都会穿上干净的新衣,因为那天是所有人为之努力的盼头。那时,一切我感觉都是慢慢的,在那一天时间的钟表仿佛都会更柔和些,小孩的贪吃是理所应当的,摔碎的碗都会被誉为碎碎平安。即使那时为了置办年货,走亲访友所东奔西跑,但我仍觉得那时是淡然,是缓缓的。

而在我们朝着物质这条道路疾驰的时候,我们渐渐也丢失了一些东西,那老灶台里炸出来的春卷也早已经是平底锅炸的了,那面皮和馅也是外面随处买到的,炸出来的颜色同样是金黄的,味道同样是香甜的。但它却是失去了本该有的意义的,我从不认为这是一个简单的食物,同样,那场大雪,那副春联,它所承载的是对家乡的思念,是对春节的向往,是家,是团圆,是家人亲朋之间的爱。

我们不可否认的是时代变迁给我们带来的便利,但也让我们渐渐失去。如今的我们,像是为了过年而过年,不再期待的春晚,手机上群发的祝福,微信支付宝的转账,这些究竟是什么。大概是快节奏时代的我们所无可奈何。而如今,我只想做场梦,白驹过隙,白云苍狗,回到那个缓缓的时候,看一场大雪,去贴次春联,再尝一次儿时那道春卷,去看看曾经的幸福和如今遗憾究竟是什么,去细细咀嚼那时的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