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
以为这个春节也就这样了。疫情像是被人们推下悬崖却抓住崖边树枝的幽灵,爬回崖上又开始悄无声息地为非作歹,回外婆家成为了迟迟无法实现的艰难事,就连在市内的短途旅游计划也泡了汤。再加上这淫雨霏霏的天气,年三十到大年十五这数十天看来也没几场篮球能打了。除了做作业、唠唠嗑,简直是一事无成!
正满感无聊之际,一场大雪在我临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近抑郁的内心擦亮了一束明亮的光。
好雪!只见窗外一朵朵似蒲公英团的雪花在刹那间布满目望所及,当真是十年难一见的大雪!杭州是从没下过如此之大的雪的,在自己的家乡待上那么多年,这才如愿见到传说中“未若柳絮因风起”的雪花。我迫不及待地从屋内冲到后阳台,就在这“半山”坡前,目睹了一个世界从苍绿转向苍白的全过程,我有种把整个家从春意江南搬到冬奥会现场的新奇兴奋之感。
我爸也当机立断,登山!此时登屋前半山,大有登大兴安岭之野趣,也可谓无憾了。
山脚下雪并不明显,在已转为微弱的雨夹雪下,即使不撑伞,淋在头上也几乎无感,可到了竹林和树林之中,情况却大不相同。树梢的积雪一不小心就如天降陨石,在这儿“中奖”轻而易举,但绵绵积雪砸到头上也无伤大雅,我也就戴着衣帽向山上前进。
越向上爬,空气越冷一分,可谁也不在乎,越积越厚的雪已将整片整片的树枝压弯,山上多是常青乔木,大团大团的雪简直唾手可得,随时随地就能玩起打雪仗,童年时几乎从没享受过的乐趣竟在此时此刻满足了。
边玩雪边登山丝毫不觉时间和体内能量的流逝,眨眼间就登顶了。从山巅的望宸阁向下观望,好一幅“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生动图卷,真是一场雪改变了家乡的面貌,原来在银装素裹下的江南竟也是如此美丽。我大口呼吸,从未吸取过如此清新的空气,犹如习武之人的丹田有清澈的真气源源而来,说不出的畅快!焦燥阴沉的内心豁然开朗。
意犹未尽便离开,本带着略显失落的心情下山,雨水由淅淅沥沥忽而变得磅礴,抬头一看,哪里是雨,是盖在杖头的雪在雨水和升温的双重压力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头顶之上,处处是瀑布的源泉!刚刚还在大只安岭赏雪,转眼间穿越到了亚马孙雨林叫嚷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裂烈些吧”。身上已湿透,索性不撑伞,彻头彻脑地在“瀑布”中沐浴一番。
酣畅淋漓!“哈哈哈”我总算忍不住三声大笑,这春节在这春雪之下倒变得有趣了十分。
这场春雪改变了整个家乡的面貌,我在这新世界里欢欣鼓舞。这才深有体会苏轼、张岱等文学者所言,毕竟江南在春雪之下的魅力十足我如今才得以饱览——这样的家乡又有谁不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