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安处是吾乡
过年的记忆时常萦绕在梦里,每每年关将至,思绪不觉涌上心头。期盼着它的到来。
早年,我随父母飘荡外地,回家常做火车。那时的候车站人很多,如潮的人群中,偏偏是那不起眼的油漆桶子,深深可在我的脑海中。似乎每一位务工归家的人们手上都提着些许竹篓,一双双苍白且遍布老茧的手,紧紧握着它们,那些遍布尘土,颇有岁月的竹篓。他们的肩上扛着大包小包,眉眼带笑地交谈着,讨论着故乡的风土人情,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还有儿女父母。车还未进站,他们的心似乎早已回到故土。那时我不解乡愁,亦不解竹篓意味着什么,只是同他们一道喜悦。而今,渐渐明白那饱经风霜的篓子,有关乡愁,有关对家的眷恋。这是出于对家最直接最淳朴的向往,所以很多人不辞千山万水,吃尽千辛万苦,依旧要回家去。纵使看尽世间繁华,最美的依旧是通向家的小路。
过年的集市很是热闹,青砖铺就的街道人潮涌动,熙熙攘攘。时而夹杂着汽车的鸣笛声,时而充斥着孩童们的嬉笑声;店铺中充斥着置办年货的妇女们的喧闹声,店铺外萦绕着老爷爷们对弈的乐呵声。漫步于这市井长街,如临画卷,摊开是人间百味,聚拢便是浓郁年味。
“福”是过年的常客,窗前贴着倒福,手机中在集福,言语间传递着祝福。一如冯骥才所言,“福字是广大民间最理想化的一个汉字,是我们深切的春节符号。”窗花上的福,姿态万千,墨痕深深浅浅,我似乎看见了人们对生活的热爱,对来年的祈盼,对民俗文化的传承。这各领风骚的福的背后是否深藏着什么秘密,我无从知晓,但若是将鼻翼放在福字上,可嗅到一丝别样的味,竟是年!
万般热闹下,依旧有冷清所在。穿梭街头巷尾,尚还有小区的保安未下班,尚还有灯火通明的警察局,尚还有烛火不休的医院……长夜下,月辉里是否又多了几个思乡的人呢?人间烟火弥漫,依旧有人为此夜星火负重前行。那遥远的,迷朦的阑珊灯火。成了他们心中唯一的慰藉。
遥想至此,思绪回到眼前。远处明月皎皎,高挂在沉沉的夜幕,似有几分清冷。月下便是人间,满城的灯光,勾画着一群人的喜与哀。酝酿着一座城的年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