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田野

时间:2023-11-04 12:57:13 | 作者:用户投稿

昨夜又梦见了北地的田野,梦到北地的野杏与毛桃开花了,油菜地浮起一片明黄。浓稠的阳光照的彩蝶儿愈发彩亮,扑闪着彩色的翅膀——我已数年未见。

阳春三月的雨是稀罕的。不待春雨将冬土冰消雪融,苞谷便已下地。放目忘去,一畦苞米,一畦白菜,整齐的很。田间的稻草人也三三两两地立起来,任鸟儿立在肩头。那时我小,随外祖父母下地,认不清哪是野草,便乱薅一气,草是没了,刚下地的菜种也没了,我也无心拔草。因为思绪早已随着长风吹到田间的蝴蝶身上去了。

夏季是令人难忘的季节,这话不假。野地里的酸枣已青中透红,咬一口便满嘴生津,此时的黄瓜也有近一尺长,藏在绿叶间,我闲来无事便去篱下摘瓜,藏在槐树荫下,就着刚摘的酸枣,黄瓜的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清香,野枣的酸甜,成了夏日永远的回忆。长风拂过金黄的沃野,麦浪滚滚,农人的身影时不时浮现其中,南风又刮下几树白玉翡翠,和者清香,淋在我头上。热浪熏得人微醉,醉情于农忙之中。

雁南归便预示着秋已深,成群的候鸟一路南追,鸣声撕破了天空,留下一句句离别,北地的麦子已经下地,又是与春一样的土地,却是一种悲凉。径边的杨与槐已经褪去昔日的繁华,变得沉重起来。田间地头时不时传来几声歌唱,农人忙碌的身影消失在田野的尽头,融入半轮血红的残阳之中。外祖母的老故事,夹杂着还在挣扎的蟋蟀的悲鸣,伴我入梦乡。梦里有麦子金黄,瓜果飘香。

冬日沉静的土地下有种子的呼吸,上面覆盖着厚雪。风刮的厉害,田野死寂似的沉默,一切仿佛没有了生机。但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答案只有种子知道——它们的梦里有四季的温柔。

北地经历过无数个四季,孕育了无数粒种子。今天我又到了北地,又是长风拂野蝶长飞的景象。我仿佛回到了昨夜的梦中——那是一个田野的梦,一个思乡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