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墙和矮矮的墙
互联网的普及,微信红包代替纸质红包,再也没有之前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的那么和乐融融了,各种亲戚之间关系的疏远,没有了熟悉的鞭炮声烟花味,故乡的春节少了些许年味。
心墙远了,但是故乡的墙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矮。
催促的电话不愿接,久候的人立在路口。临近上学,爷爷奶奶催我又回去老家一次。路上跟叔叔聊的尽兴,边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爷爷”二字在屏幕上闪烁,我却只是不耐烦地撇了一眼,摁掉了,厌烦催促。直到最后一次屏幕亮起显示对方已振铃一分钟时,内心却有些惘然。车逼近老家的路口,一个黑色身影伫立远望,不高,身影有些单薄,是爷爷。我赶忙下了车,不知道他在这冷风中冻了多久。边上奶奶兜着围裙快步走来,拉过我看了看,后跨过马路敲着正在倒车的叔叔的车窗。叔叔摇下车窗打招呼,奶奶从兜里掏出一个挤得扁扁的红塑料袋想递进去。我望着她的侧脸,才发现黝黑卷上她的脸颊。叔叔再三推辞还是耐不住老人的坚持收下了。我跟着奶奶往家走,爷爷却只停留在身后,说想慢慢地看看风景荡回去。
站在灶头前,吃着一早就为我准备好的藕片,奶奶一边舀着水一边悄悄跟我说:“你爷爷等了很久了,你上学不常回来,他还说要给你红包哩,他说压岁钱归压岁钱,上学你总要买点吃的的。”说着,便放下瓢,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兜里掏出了张对折的整整的红票子,皱巴巴的黑黄的手递过来,我忙接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苦涩和甜蜜交织在心头。“记得待会找他要。”我应了一声便走进了院子里。
虽是冬日,院里却仍绿意盎然。缸里的鱼儿聚在一起,也不游动。碰一下缸,激烈地游起来,但归于平静后,仍就是聚在一起,可能这样才会有足够的安全感吧。望望四周,才发现墙矮小了起来,似乎我一抬手就能冲破墙。小时候总想着透过墙看墙外的世界,现在只要垫垫脚就能够着。渐渐长大了,轻松地出墙去外面的世界探索,也能轻松地从变得越来越矮的墙中回归家,家乡的温暖的怀抱。
心墙远了,但是故乡的墙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矮,包容一切想要回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