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虱虱”不如意
当感觉自己很烦躁的时候,我总会下意识地用手去搓揉头发,享受指尖挠过头皮的酥痒的快感,似乎头发乱了,心就不乱了。每次去洗头的时候,人家总问我头痒不痒,我总会停顿两秒思考一下然后说:“不痒,不用抓。”其实有时候自己也会总是挠头,看着头皮屑如雪花一般纷纷而下,直挠到头上的疙瘩有些疼了才罢休。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一段痛苦的经历——抓虱子。
虱子是什么?说不定有人还不知道呢!虱子是一种寄生在人身上、以吸血为主的动物。大的几乎和蚂蚁一样大,在你的头发上乱窜,高兴了逮着你的头皮痛饮两口;安逸了就繁衍后代,产一堆卵玩玩;闲来无事在你的头发上荡几回秋千,任凭你抓耳挠腮也没办法将他们赶尽杀绝,只能通过不停地挠头来止痒。
我很小的时候是没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在我的头上发现了虱子,她认为是同学传染的。仔细想想还是很有可能的,虽然家里也养了一堆猪崽、羊崽、小猫,卫生状况不是特别好。但是家里人都勤劳,除了猪圈、羊圈里的动物们在猪屎羊粪里面“摸爬滚打”外,圈外还是打扫得挺干净的,猫身上也十分光滑,舔得比我的脸都干净。而且家里其他人身上都也没有虱子,就连我那得了老年痴呆症的爷爷身上都没有,那么我头上的虱子极有可能是“外来物种”了。
那时候我整日忧心忡忡,就连到了学校也总是留意身边的同学,谁的头像鸟窝,谁身上脏兮兮的,那样的同学我是坚决不能再靠近了。可是观察了很久也没有发现谁的头上有虱子,原来痛苦的竟只有我一个人。久而久之,也把这件事忘记了,依然和同学们在操场上追逐打闹,在草地上过家家,在泥地里玩弹珠,也没听说谁被我传染上了。
可是现实还是不得不面对,虱子在头上真的很痒。妈妈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篦子,说这篦子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能把虱子的卵(虮子)给梳掉,我看着和普通梳子并无二致,只是比普通梳子更密一些而已。不过也没有其他办法,只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能半信半疑地梳着,除了有些疼痛外,其他没什么感觉,虮子依然顽强地粘在头发丝上,竟不能动它分毫,偶尔有一两个虮子粘在篦子上,但对于庞大的虮子群体来说也是无济于事。后来这把篦子被我用来梳狗毛了,狗倒是舒服得很。
妈妈说:“实在不行就把头发都剃光吧,那样应该可以根治。”想到这里我就坐立难安,好好的女孩子突然剪了光头,谁看了不笑话?以后还怎么上学?头痒可以忍忍,没了头发可就没有尊严了呀!好在妈妈也只是说说,大概她也知道那样并不现实,不过每次去理发店还是很害怕,那杨阿姨的剪刀会不会一不留神就把我的头发全剪光了?好在杨阿姨非但没有剪光我的头发,还在帮我理完发后帮我找虱子,消灭一个是一个。
偶尔天气晴朗、阳光充足的时候,妈妈一有空就拿出长凳和我并排而坐,两只手在我的头发里飞速地翻找,虱子不容易发现,虮子却能被阳光照得“晶莹剔透”,果真躲在黑暗中的腌臜东西,阳光下便无所遁形。每找到一个虮子,妈妈都会兴奋地叫出声来,然后用两个手指甲盖顺着头发丝捋下来,将虮子放在两个大拇指的指甲盖上用力一挤压,只听“啪”的一声,一个虮子便“香消玉殒”了,接二连三的“啪啪”让我听得又害怕又开心,这到底何时是个头呀?
后来妈妈不知从哪里听到一个偏方,说是酒精能杀死虱子,而且有成功的先例,于是我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家里没有酒精,就用爸爸喝的白酒替代,先洗好头,然后把白酒均匀地涂抹在头发以及头皮上,在套上红色塑料袋,最后戴上帽子,睡一夜,第二天起来就很好了。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一方面头很不舒服,另一方面担心这样是否有用,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入睡了。
说来也神奇,从那之后,头上再也没得过虱子,估计都在那一夜喝醉酒溺死了吧!
哎,那段折磨人的岁月呀!但愿以后事事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