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情
小时候,乡情是一棒甜甜的江米条。
家乡的天常常是晴的,初夏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温暖又不灼人,院子里的丝瓜藤悠悠地攀着靠在墙边的竹竿,开出几朵黄色的花。我是顽皮些的,趁着外婆不注意,摘下一朵开的最艳的,再悄悄跑过去,踮起脚尖别在她的发间,只为听她几句无可奈何的宠溺笑声。待到正午艳阳高照,约上几个伙伴,去小河边捉鱼玩水,采野花,待到日薄西山才舍得回家。只是时常忧心湿了的裤脚会不会招来一顿骂?伴着落日的余晖,听着不知谁家的犬吠,一步步踏进家里的小院,将桌椅搬到屋外,听着那老旧收音机里传出来咿咿呀呀的豫剧,嘴里吃着外婆塞给的江米条,点点糯米和麦芽糖的清甜,和着漫天的星星流进心里,那滋味才叫香甜……
长大些,乡情是一个伛偻的身影。
又过了几年,课业繁重了些许,我便不常回乡了,即便是回去,也过不了几天,便匆匆离开。外婆便总是在我走时执意送我?当我坐上回市区的车,探出车窗向她摆手时。她总是用温柔而忧愁的眼睛看着我。岁月在她的脸上添了几道皱纹,可时光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从不会冲淡她身上柔和的气质,她穿着绿色的棉布衣衫,车渐渐开远了,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好像与她身后的林子,远山融合在一起了,我不只过了多久才征征摇上车窗,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远山,脑海中却始终闪现着那个伛倭而温柔的背影。
再后来,乡情却成了一段可望而不可及的回忆?
春天房檐下还会不会有南归的燕子来筑巢,几年前在家的那个小树有没有发芽生长,婶婶家的妹妹是不是长高了,外婆鬓角的斑白是否又添了几分……故乡的记忆在我脑海中依然清晰,可我始终于那平房落日,远山蓝天渐行渐远了。
我依然能在梦中听到来自故乡情的呼唤,听到老旧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豫剧,听到风吹过远山的林荫,那是我记忆深处发出的声音,终日在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中奔忙,唯有梦中故乡的云,为我拂去惆怅的泪痕。

